試圖用軍方壓力、市政追責的後果震懾盧克羅,逼對方投鼠忌器,主動收手。
話音落下,據點之內依舊死寂無聲。
無數戴面具的白袍信徒紋絲不動,漆黑空洞的眼窩靜靜鎖定場中對峙的兩人,沒有絲毫異動,卻讓壓抑的氛圍愈發窒息。
良久,一首含笑沉默、淡然旁觀的盧克羅,終於緩緩開口。
“不用擔心,洛倫茲少將。”
盧克羅緩緩抬眼,渾濁的老眸裡斂去所有世俗的圓滑市儈。
只剩一種近乎偏執的虔誠和狂熱,聲音低沉沙啞,在死寂的據點裡緩緩迴盪。
“我費盡心思將你請到這裡,怎麼可能是為了殺你。”
“想你這般身居高位、手握兵權,能撬動新艾利都防衛軍防線的人,殺了未免有些太過暴殄天物。”
他微微側身,目光虔誠地投向眼前漆黑的黑曜石高臺,語氣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還記得我當初私下發信,邀你密談的理由嗎?”
洛倫茲渾身肌肉緊繃,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厚重的將官制服黏在皮肉之上,悶得他心口發堵。
盧克羅那句“暴殄天物”像一根冰冷的細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底,讓他生出一股強烈的惡寒。
就好像他成了一個價值連城的物品了一樣。
他混跡官場數十年,閱人無數,最擅長揣摩人心和分辨真偽。
毫無疑問,盧克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逐利之徒,一生唯財權是逐,視人情道義、規則底線為無物的畜生。
可此刻,這個之前眼裡只有利益的老狐狸。
現在眼中卻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狂熱信仰,這般反差太過詭異,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洛倫茲不想壞蛋盧克羅的問題,但現在眼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喉結劇烈滾動,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慌亂,回憶起數日之前的隱秘邀約。
那時候的他身居高位,志得意滿,自認手握兵權,沒有人能制衡自己。
所以在面對盧克羅拋來的誘餌,滿心都是貪婪與自負。
遲疑良久,他才艱澀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乾澀顫抖:
“你說……你掌握著一場橫跨新艾利都的隱秘機緣,一場無人知曉,一本萬利……”
話剛說到一半,洛倫茲驟然閉口,瞳孔狠狠一縮。
後知後覺的悔恨與荒謬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當時被滔天的權欲矇蔽心智,竟天真到相信一個唯利是圖的奸商的空口白話,滿心奔赴這場所謂的機緣。
一路順著對方安排的隱秘路線進入空洞,然後遭遇突發的空洞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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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放才號十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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