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明望著玲垂頭沉默 心緒翻湧的模樣,赤紅色的眼眸斂去了所有的銳利,只剩下溫和。
她猶豫了許久,生怕觸及玲塵封多年,不敢觸碰的傷疤。
最終還是輕聲開口,語氣溫柔的說:
“玲,你可以詳細說說是什麼不能控制的能力嗎?”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其實我還挺強的。”
“說不定我就能想出來什麼,制衡或者穩定它的辦法。”
“但你如果不願意提及,覺得為難的話,也沒關係,當我從來沒有問過就行。”
話音落下,長久的沉默蔓延開來。
玲維持著低頭的姿勢,肩頭微微繃緊,積壓在心底數年的沉重過往,無人知曉的秘密與愧疚。
在這一刻盡數翻湧而上,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幾秒後,她緩緩抬起頭,眼底的鬱結與怯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又灑脫的笑容。
“沒事的,明。”
玲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堅定的說:
“我既然決定對你坦白,就不會再刻意隱瞞遮掩了。這件事,其實也己經壓在我心底太久了。”
她抬眼望向天邊高懸的明月,目光穿透皎潔月色,落在遙且早己覆滅的過往之中。
“那是一段太過久遠的往事,久到新艾利都還未建立,舊艾利都尚且繁華安穩。”
“久到我和哥哥還在赫利俄斯機關求學度日。”
“久到悉心教導我們的老師、朝夕相伴的同學,都還陪在我們身邊的時候……”
話說至此,玲的嗓音突然哽咽,微微發顫。
那些溫暖鮮活的舊日光景,那些無憂無慮的求學歲月,與後來覆滅的血色慘劇重疊,尖銳地刺著她的心臟。
無數壓抑多年的酸澀與痛苦瞬間湧上喉頭,讓她再也說不下去半分。
她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旁的星見明看著她強忍悲痛,近乎窒息的模樣,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心疼。
她本想開口阻攔,勸玲現在不勉強,可以等心緒平靜之後,過幾天再說。
可不等星見明的話語出口,玲就猛地抬起頭。
玲的眼眸邊角泛著清晰的溼潤,她用力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繼續訴說那段塵封的真相。
“我和哥哥從小便待在赫利俄斯機關,跟隨老師研究學習以太能量和空洞的奧秘”。
“我們雙眼的智慧植入體,也是老師親手為我們安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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