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人族小友體內封存著涅槃聖火的一縷本源,乃我族貴客。”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自半空落下,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被那股浩瀚威壓死死鎮壓在原地的鳳泉,此刻只能艱難地、極其緩慢地仰起頭,脖頸處青筋隱現。
他望向聲音來處,當看清那悄然立於半空雲霧間的身影時,赤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嚅動著,極其費力地擠出三個充滿敬畏的字眼:
“二……二長老!”
瀚宇與鳳靈兒聞聲,幾乎同時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玄色寬大長袍的老者,正負手立於虛空之中。長袍邊緣以暗金色絲線繡滿了繁複而古老的鳳紋,隨著雲霧流動隱隱生輝。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看似平淡的眼眸開闔間,卻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此刻正帶著明顯的怒意,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下方跪伏的鳳泉。
而在老者身側稍後半步,靜靜侍立著的,正是瀚宇認識的那位古凰族前輩——鳳玄。
“見過鳳乾長老。”鳳靈兒看見來人,臉上原本的怒意迅速收斂,很是自然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古凰族晚輩禮。
瀚宇見狀,立刻有樣學樣,同樣躬身抱拳,語氣誠懇:“晚輩東皇瀚宇,見過鳳乾長老,鳳玄前輩。”
“嗯。”
被稱為鳳乾的二長老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身形未動,卻己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般,自半空緩緩飄落,足尖輕盈點地,站在了眾人面前。同時,他看似隨意地揮了揮袖袍。
“嗡……”
那股壓在鳳泉身上、令其如同揹負山嶽的恐怖威壓瞬間消散無形。
鳳泉如蒙大赦,猛地大口喘息了幾下,額頭上己佈滿冷汗。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起身,快步走到瀚宇面前,抱拳躬身,腰彎得極低,聲音帶著後怕與誠懇:
“公子!鳳泉有眼無珠,不知公子身份尊貴,多有冒犯,行事魯莽無禮!還請公子重重責罰!鳳泉絕無怨言!”
瀚宇心中念頭急轉,他清楚,自己這“貴客”身份,多半還是源於體內那縷涅槃聖火本源。
對方長老出面,給了臺階,自己若不知進退,反而可能節外生枝。
念及此,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雙手扶住鳳泉的手臂:
“鳳泉兄言重了!方才較量,鳳泉兄箭術通神,武藝高強,不過是一時輕敵才輸在了我手上,哪來得罪一說?快快請起!”
他語氣誠懇,將責任攬到“輕敵”之上,既給了對方面子,也化解了尷尬。
然而,一首在旁冷眼旁觀的鳳靈兒,此時卻雙手叉腰,揚起了精緻的下巴,臉上又恢復了那屬於古凰族大小姐特有的、帶著幾分嬌蠻的威嚴。
“哼!鳳泉,瀚宇公子心胸寬廣,不與你計較,但本小姐可還沒說原諒你呢!”
她赤金色的眼眸斜睨著鳳泉,“你方才不但擅自對貴客動手,竟還敢公然頂撞本小姐,連本小姐的話都當作耳旁風!如此膽大妄為,目無尊上,你自己說,該不該罰?”
鳳泉身體一僵,立刻毫不猶豫地再次單膝跪地,低頭沉聲道:
“屬下知錯!方才一時衝動,冒犯小姐威嚴,罪該萬死!請小姐重重責罰,鳳泉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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