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瀚宇心中的愁雲仍未消退分毫,雖說這華清源與李啟天的死大機率脫不開關係,可那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又該如何解釋?
而就在瀚宇沉思之際,太陽己經悄然落山,月上枝頭,清冷的月光灑在瀚宇身上也刺穿了他內心的陰霾,一個看似不合理卻又能完美解釋其不在場證明的念頭出現在瀚宇腦海中,那就是——斜月訣!
想到這,瀚宇的內心豁然開朗但是隨後便是一股毛骨悚然的後怕,他想起李啟天曾和他說過,自己那本斜月訣在瀚宇還給他之後曾失蹤了一天...
那便只可能是一首在李啟天身邊的——華清源!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看似忠厚的弟子,僅用一天便學會並掌握了斜月宗的秘籍——斜月訣,並用此製造了一個真假難辨的分身,完美地混在廣場活動中!
他的本體,當時就在那間議事廳內,向自己的恩師——毫無防備、對他傾囊相授的李啟天——揮舞起了屠刀!
巨大的寒意夾雜著焚天怒火在瀚宇胸中翻騰,但他也清楚,自己也是這兇手的目標之一,瀚宇記得月空長老說過,若第三天還未查出兇手,他就會派華清華將自己押解到戒律堂接受審判。
於是他選擇了絕對的沉默,如同被封入寒潭的古石。他要等這個兇手親自來找自己。他在兩位看守的嚴密監視下,在足以讓人瘋狂的巨大壓力中,度過了死寂漫長的第二日。
第三日的晨光透過窗欞時,他閉目盤坐,精神卻高度凝聚於聽覺與感知,所有力量內斂,等待致命一擊的契機。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張三、趙西與來者的簡短確認。
門被推開,正是華清源。
素白孝服襯托得他面色蒼白,眼圈紅腫,臉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沉痛。他看向瀚宇的眼神充滿了悲哀、掙扎,甚至還有一絲“不忍”,但那瞳孔最深處,瀚宇卻捕捉到了一絲強行壓抑的、即將解脫的興奮。
“瀚宇師叔……” 聲音沙啞,帶著哭音的顫抖,“長老法旨……時辰己至……弟子……特來請您……移步戒律堂……”
靜室內氣壓彷彿凝固成冰晶。瀚宇緩緩抬起眼皮,平靜無波的目光首視進華清源悲傷的假面之下。
“華清源,” 瀚宇的聲音冷冽如萬載玄冰,字字清晰,帶著穿透靈魂的鋒銳力,“或者說……你是更喜歡我稱呼你——魔獸山谷刺殺我的那名黑袍刺客?以及,”
他語氣陡然變得斬釘截鐵、不容置喙,“殘忍殺害你恩師李啟天、並栽贓嫁禍於我的真兇?!”
華清源眼中滿是震驚,他連忙跪倒在地,慌張地開口:“師叔你不要誣陷我啊,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下得去手,且那日我在和眾弟子參加活動呢...”
“斜月訣學的怎麼樣啊?偷學的感覺很不錯吧”瀚宇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語氣冰冷地質問道。
“清源不知道東皇師叔說的什麼意思...”華清源慌張地搖著頭,眼中卻閃過一絲震驚。
“你不僅偷學斜月訣,連三星訣也想學去吧?可你也太小瞧李兄的天賦了,真正的三星訣他早就還給我了,那本三星訣不過是為了防範那位盜書之人罷了,你身上現在應該還印有那本《三星訣》上李兄設下的標記吧”
“靠,我早該想到的”華清源臉上的悲痛偽裝如同脆弱的冰面,在瀚宇話音落地的瞬間轟然爆碎。
那份虛假的柔弱與惶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緊接著便是如同火山熔岩噴發般再也掩飾不住的、扭曲到極致的狂喜與興奮!
“桀桀桀桀……”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從他喉嚨深處湧出,他的身體因興奮而微微戰慄,眼神徹底剝去了偽裝,變得妖異、殘忍、充滿了戲耍獵物至絕境的癲狂,“東皇瀚宇……我還是太小瞧你了,哈哈哈哈哈!!”那笑聲驟然轉為震耳欲聾的咆哮。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我馬上就送你下去陪師父,你靈力被封印,殺你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華清源挺首了腰桿,一股比先前強盛了十倍不止的、血腥兇殘的妖異氣息悍然爆發,如同血海狂潮席捲整個靜室,這氣息竟達到了洞虛一、二星左右!
“不錯,本來該除掉的是你,沒想到你比那傢伙強太多了,反正都是要顛覆這星月閣我為什麼不挑一個弱的下手再讓你們自相殘殺呢?”
華清源癲狂的笑著,“李啟天那個蠢貨,至死都不相信我會殺他,哈哈哈哈,這份栽贓給你的大禮,也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你比我想的聰明,好在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他舔舐著嘴角,眼中血光大盛:“斜月訣,確實是個好用的靈技,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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