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譚木森和珍曉娟剛好倒完垃圾從外面回來,走進教室看到這番混亂的場面,連忙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江小芹淡然把剛剛意外的前因後果緩緩講述了一遍,兩人聽完前因後果,唏噓感慨幾句,一樁小小的意外就此翻篇,過往瑣碎也不再計較。
高彩雲剛安穩坐下沒多久,周羽邁著沉穩的步子,緩緩走到她的座位身旁。少年神色平淡,輕聲向她道了一句感謝。
高彩雲指尖摩挲著桌上的交流資料,目光沒有抬起來,淡淡反問一句:“你忽然謝我什麼?”
“謝謝你剛剛遞過去的那件外套。”周羽坦誠說道。
高彩雲這才緩緩抬眸看向他,眼底藏著壓不住的委屈、不甘與落寞,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如今連一句道謝,都要你來替她出面嗎?”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周羽話語頓了頓,後半句欲言又止,語氣平淡無波。
“曾經我們西個人,也是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啊。”高彩雲的聲音染上一絲悵然與不甘,眼底滿是遺憾,“之前那件事,我早就低頭道過歉了,周翊哥也早己原諒了我的過錯,為什麼偏偏只有你,始終不肯放下過往、不肯原諒我?還有那條圍巾,是你親手送給江小芹的吧?你為什麼唯獨對她這般特殊,這般上心?”
周羽輕輕垂下眼眸,神色平靜淡然,沒有絲毫波瀾:“沒有什麼特別的緣由,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只是有些關係走到盡頭,就沒必要勉強維繫了,我己經不想再和你做從前那樣的朋友了。”
他態度決絕堅定,沒有半分可以轉圜的餘地。高彩雲看清了他的心意,心底所有的不甘與委屈盡數沉澱下去,斂去眼底所有情緒,抬手將耳畔散落的碎髮輕輕別到耳後,語氣變得淡漠疏離:“你走吧,我還要專心看資料,沒時間再說別的。”
周羽沒有再多說一言一語,默默轉身離開,走到黑板旁邊,看向還在收拾的江小芹,柔聲關切地詢問:“身上還覺得冷嗎?有沒有不舒服?”
“早就不冷了,現在己經好多了。今天真的多虧了高彩雲幫忙。”江小芹笑著回道。
周羽沉默片刻,遞過去一杯暖意融融的熱水,送到她手裡:“喝點溫水暖暖身子,驅散一下寒氣。”
江小芹捧著溫熱的水杯抿了好幾口,做完黑板最後的收尾工作,才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
教室裡的裝飾工作漸漸接近尾聲,各項佈置都井然有序完成。外出巡查的老師,還有所有結束運動會賽事的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回到了教室。
外出巡查的老師歸來,結束了全天運動會賽事的同學們,也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走回教室。
白日賽場裡奔跑的熱血、吶喊的喧囂,餘熱還縈繞在心頭。少年少女們眉宇間浸著運動過後的倦意,眼底卻盛著掩不住的鮮活雀躍。有人圍在一起熱議方才賽場上的輸贏趣事,有人互相調侃著白日里的窘迫糗事,所有人都趁著這段閒暇放鬆身心,為明日下午的集體賽養精蓄銳。
高彩雲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脊背繃得挺首,一如既往維持著自己高傲矜冷的姿態。
方才和周羽交談過後,滿心的委屈、落寞與不甘都積壓在心底,被她硬生生掩藏起來。骨子裡的傲嬌不允許她流露半分脆弱,更不肯向任何人示弱,不願讓旁人窺見自己眼底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