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江小芹和許一銘在家一起刷題。弟弟、還有許一銘的妹妹也湊在旁邊寫作業，西張稚嫩認真的臉湊在一張書桌前，氛圍格外熱鬧溫馨。臨走前徐妹妹拿著手機，笑著拍下了全員埋頭寫作業的畫面，江小芹沒多想，隨手轉發到了朋友圈，只配了一句簡單的話：認真努力的一天。
她發完便拋在了腦後，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這條朋友圈在周羽夜裡翻手機時無意間刷到了。
照片裡燈火明亮，書桌整潔，江小芹坐在最側邊，安安靜靜低頭寫字，身側隔著不遠的位置，就是溫潤乾淨的許一銘。兩人並肩學習的模樣，和諧得刺眼。
周羽當時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頁面停在那條動態上，遲遲沒有划走。
首到隔天中午，日頭正好，天氣暖洋洋的。
周羽獨自在家做完作業，手裡隨意拎著一本習題冊，腳步卻不受控制地拐向了江小芹家的方向。一路走到熟悉的院門口，他抬手敲門，節奏不急不緩，卻藏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
江小芹聽見敲門聲，合上書起身開門。
看見門外站著的周羽，她滿臉錯愕。
“周羽？你怎麼來了？”江小芹疑惑地看著他。
周羽目光淡淡掃過屋內，快速掠過客廳的書桌，確認徐一鳴今天也在這裡之後，才收回視線，語氣平靜自然，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一個人在家做題，有幾道題想不通。”
江小芹更懵了，下意識在心裡嘀咕：全校第一名，還有你不會的題目？這也太離譜了，根本不合理吧。
她眼裡的疑惑清清楚楚，藏都藏不住。
周羽垂了垂眼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語速稍快地補救：“我不是來問你。”
他抬眼，目光精準落在屋內刷題的許一銘身上：“聽說許一銘是高三，知識點掌握得更全面，我來問問他。”
這個理由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小芹沒有多想，側身讓他進來：“那你進來吧，他剛好在。”
周羽抬腳走進客廳，自然而然加入了書桌旁的學習隊伍。
西個人再度湊在一起刷題，氣氛安靜又融洽，筆尖摩挲紙張的聲響連綿不斷。
周羽看似專心盯著自己的習題，注意力卻總是無意識地落在身側的江小芹身上。
昨天照片裡的畫面反覆在腦海裡浮現，她和徐一鳴並肩學習的樣子，溫柔又合拍。明明只是普通的鄰里相處、一起寫作業，可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滯澀。
他安靜坐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狀似隨意地開口試探。
語氣鬆弛自然，像是隨口閒聊：“難得大家都湊在一起學習，氛圍挺好的。”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桌面，意有所指：“昨天拍了合照，今天又一起刷題，不打算再留張紀念嗎？”
他旁敲側擊，一次次暗示。
心裡悄悄盼著，能有一張只有他和江小芹同框、屬於今天的照片，換掉腦海裡昨天那張讓他莫名在意的合照。
可江小芹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練習題，神經格外遲鈍，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
她只是抬頭愣了一下，隨口回道：“不用啦，寫作業就好好寫，拍照太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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