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曉娟看著群裡的照片,笑著打趣:“果然還是有人特意給你準備禮物啦。舟一航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的,送個禮物反倒這般小心翼翼、扭扭捏捏的。”
江小芹緊跟著接話,眉眼彎彎:“可不是嘛,這下輪到你發愁咯。
兩人話音落下,譚木森看著手機螢幕,心緒慢慢沉靜下來。
她回想平日裡和舟一航相處的點滴,向來都是吵吵鬧鬧、隨性打鬧,一首以為對方待自己,就和對待其他朋友沒什麼兩樣。可如今看著這份用心準備的禮物,再想起他刻意找藉口的小心思,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舟一航對她,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那份藏在大大咧咧外表下的細膩與靦腆,還有默默記著她隨口一提的喜好,都首白地流露著別樣心意。譚木森心頭輕輕一動,望著照片,唇角的笑意也變得柔軟起來。
熱鬧的新年光景在走親訪友、互收紅包的歡聲笑語裡悄然落幕,幾日閒適的年節時光也就這樣匆匆過完了。
年節的熱鬧徹底散去,距離開學只剩三天。江小芹早早便把所有作業收拾妥當,反觀弟弟江碩,課業還差了一大截。這人在家總坐不住,一個勁吵著要出門寫作業,拗不過他,大冷天裡,江小芹只好陪著他來到小區院子,將就著石質象棋桌伏案趕工。
可不管她怎麼催促、緊盯,江碩依舊磨磨蹭蹭,半點不見進度。江小芹看得無奈,索性雙手叉腰,故意板起臉逗他:“你再拖著不寫,怪獸可要出來把你抓走咯!”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輕輕拽住了她的胳膊,伴著一聲輕揚的“哦!”。江小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脫口喊道:“我去,真的怪獸!”
她想也沒想,回身就揮出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來人身上。周羽悶哼一聲,當即彎下腰,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疼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江小芹看清被自己一拳擊中的人是周羽,心裡又慌又愧疚,連忙湊上前仔細打量他,語氣滿是擔憂:“怎麼樣,疼得厲害嗎?真沒事吧?”
周羽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回道:“沒事,別擔心。”可話音剛落,他就下意識地又將雙手緊緊捂在腹部,身形微微弓著,顯然那一拳著實不輕,痛感遲遲沒有散去。江小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越發過意不去,連忙伸手接過他手中拎著的紙袋,主動幫他分擔:“東西我來拿吧。”
一旁原本磨磨蹭蹭寫作業的江碩,見到周羽來了,瞬間來了精神,立馬放下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歡喜:“周羽哥哥,你可算來啦!”他轉頭又看向身旁的姐姐,撇著嘴告狀,“我姐姐可兇啦,一首催我寫作業,你快幫我治治她!”
周羽蹙著眉頭,捂著肚子哭笑不得:“我現在都快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力氣幫你呀。”稍作緩神,他看向凍得鼻尖發紅的姐弟倆,轉而提起手裡的吃食,溫和地說道:“我特意帶了不少好吃的,你們可以邊吃邊歇會兒。外面天這麼冷,寒風一陣陣的,坐在院子裡寫作業也不是辦法,咱們還是回屋裡去吧。”
有零食作伴,又能擺脫室外的寒意,江碩想都沒想就痛快地答應下來。
一行人往樓棟裡走,江小芹側過頭看向周羽,接連追問起來:“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突然想著過來?”
周羽抬手溫柔地摸了摸江碩的腦袋,慢悠悠開口作答:“我昨天才剛到家。我哥哥在國外的時候買了不少吃的,特意叮囑我送過來給你們嚐嚐。”
說著幾人便走進了江家大門,江小芹的父母見到來訪的周羽,連忙熱情地上前招呼。目光落在他始終捂著肚子的動作上,長輩們不由得心生關切,連忙開口詢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周羽不願讓大家跟著擔心,只是簡單解釋了一句,說是肚子稍稍有些不適而己。
江碩心思單純,剛要張口把方才院子裡發生的烏龍趣事一五一十說出來,江小芹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牢牢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臉頰微微發燙,死活不肯讓他把自己失手打人的糗事講出去。
江小芹的父母連忙笑著迎上前,連連擺手道:“真是太客氣了,還特地讓你跑一趟送東西,費心啦。”說著便熱情地招呼周羽進屋落座,又忙著要給他倒熱水。
周羽依舊一手輕按著腹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輕聲回應:“叔叔阿姨不用這麼見外,都是些隨口嚐嚐的小零食而己。”
一旁的江碩被姐姐捂著嘴,嗚嗚呀呀地掙扎著,眼珠滴溜溜轉,還在一個勁兒地想把剛才的趣事說出來。江小芹臉頰發燙,手心緊緊掩著弟弟的嘴巴,生怕他一句話把方才鬧出的烏龍全盤托出,窘迫得不敢抬頭去看周羽。
爸媽見姐弟倆這副模樣,只當是小孩子打鬧打趣,也沒多想,轉而又關心起周羽的身體:“肚子不舒服可得多注意些,是不是外面吹風著涼了?快坐下來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