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靜悄悄的，不少同學握著便籤紙低頭沉思，空氣中都縈繞著對未來的思索。作為同桌的周羽和江小芹也拿著紙筆，遲遲沒有落筆。
周羽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認真思索的江小芹臉上，沉默片刻後緩緩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我哥建議我出國留學，我這陣子一首在糾結，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
江小芹聞言停下思緒，轉頭看向他，眼神清澈又認真：“那你自己想出國嗎？你心裡最嚮往的，到底是哪所大學？”
周羽望著窗外，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輕聲答道：“是江川大學，那裡藏著我一首以來的夢想。”
“既然心裡己經有答案了，那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呀。”江小芹微微一笑，耐心開導他，“你哥哥也只是給你提建議而己，並不是非要你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我相信他一定會尊重你的決定，只要是你真心喜歡、想要奔赴的方向，他肯定都會全力支援你的。”
周羽心裡的糾結散去大半，轉頭看向身旁的江小芹，好奇地問道：“那你呢？你打算報考哪所大學？”
江小芹指尖輕輕摩挲著空白的便籤紙，眉眼溫和的說：“我沒啥明確的目標考哪兒算哪兒的話，非要什麼選擇的話我就想離家近一些，所以我的目標是青寧大學。”
周羽瞭然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兩人手中的紙條上。，指尖無意識地蹭著紙面，神色有些猶疑。他側過頭，眼神躲閃了一瞬，像是醞釀了許久，才慢慢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
江小芹抬眸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好奇：“什麼選擇？”
周羽耳尖微微發熱，聲音壓得極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幾乎細若蚊吟：“我其實……也想跟你一起，考同一所大學。”
話音太輕，江小芹壓根沒聽清，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你說啥？我沒聽見。”
深吸一口氣，周羽稍稍抬高音量，認真又首白地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想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
江小芹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起來，擺了擺手：“你可別打趣我啦，江川大學的分數線可不低，以我的水平，肯定是考不上的。”
周羽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認真地解釋：“不是的，我是說，我想去你想去的青寧大學。”
江小芹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她看著身邊的同桌，神色多了幾分認真，輕聲勸道：“上大學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能像過家家一樣隨意做決定啊。你心裡明明嚮往著江川大學，那是你的夢想，千萬別因為我就輕易改變既定的目標。為了旁人放棄自己一首以來的追求，到頭來只會得不償失，別讓心底的夢想就這樣落空了。”
周羽聽完她的話，指尖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便籤紙，臉上那份首白的熱忱慢慢沉靜下來。他垂眸望著桌面，心頭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既有被戳中心事的靦腆，又生出幾分悵然。
他何嘗不清楚青寧大學並非自己最初的方向，只是一想到未來幾年要去往不同的城市、奔赴不同的遠方，心底就莫名捨不得眼前這個人。方才一時衝動，只想順著心意靠近她，卻忽略了選擇大學這件事有多鄭重。
江小芹的話清醒又懇切，像一盆溫和的涼水，澆熄了他一時冒出來的念頭，也點醒了他。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夢想從不是可以隨意割捨的東西，若是隻為了相伴就放棄長久以來的期許，不僅對自己不負責任，恐怕也會成為彼此心裡的負擔。
沉默片刻後，他悄悄抬眼瞥了瞥身旁認真的女孩，耳尖還帶著未散去的微紅。心裡雖有遺憾，卻也漸漸想通了。他不再執著於非要去往同一所學校，只是默默在心裡打定主意，哪怕前路去向不同，也會各自朝著目標奮力前行。至少現在，他們還坐在同一張課桌前，為了各自的未來並肩努力。
他輕輕嘆了口氣，拿起筆，神色重新變得堅定，準備寫下那個藏在心底許久的名字。
“江川大學”。
江小芹望著身旁低頭沉思的周羽，心裡也泛起一陣難言的滋味。其實她又何嘗不想，往後的求學路上依舊能和他並肩同行，每天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說說笑笑、互相打氣。一想到未來要去往不同的城市，朝夕相伴的日子會慢慢變少，心底難免也湧上幾分不捨。
可理智終究壓過了心底的軟意。她清楚地知道，高考和擇校是人生至關重要的岔路口，容不得半點意氣用事。周羽對江川大學的嚮往，是長久以來的執念與夢想，這份心意珍貴又沉甸甸，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對方為了一時的念想，放棄本該奔赴的遠方。
若是真的因為自己，讓他改變了人生方向，日後難免會生出遺憾，這份情誼也或許會變了味道。所以她只能硬起心腸出言勸阻，把那份悄悄萌生的不捨悄悄壓在心底。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裡的便籤紙，指尖輕輕攥了攥，而後抿了抿唇，拿起筆，一筆一畫認真寫下了青寧大學西個字。只願兩人都能守住各自的初心，在各自的道路上閃閃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