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的舟一航窩在書桌前刷手機，班級微信群突然瘋狂彈出訊息提示，一連串紅點堆在螢幕右上角，短短幾分鐘，幾十條未讀訊息翻湧上來。
是班主任發來的長篇通知，白底黑字，條理分得清清楚楚。
【班主任】全體同學注意，下週我市舉辦建市週年盛典，市裡統一籌辦跨校校園才藝展演，參演單位包含本校、第三中學、玉林幼兒園。高三全力備戰期末，不用參與；高一高二全體學生統一排練大型集體群舞。目前參演總人數缺口較大，無特殊情況全員必須到場。
【班主任】排練日程自週一啟動：上午正常按課表上課，下午全體前往操場集中練舞，正式演出當天舞臺會燃放彩煙道具。
【班主任】操場無遮擋遮陽設施，日間暴曬溫度高，所有人提前備好防曬衣、寬簷防曬帽、大容量水杯，訓練間隙及時補水，嚴防中暑。
【班主任】另外著重提醒，距離期末考試僅剩十幾天，哪怕每日下午佔用時間排練，也不可荒廢課業，課堂、晚自習的複習任務務必照常完成，切勿本末倒置。
【班主任】@舟一航 你若是長時間站立、暴曬身體吃不消，不必勉強硬撐，隨時私下跟我報備，可申請不參與排練。
訊息發出去沒兩秒，群內齊刷刷刷屏一排“收到”，整齊得像課堂齊聲應答。
沒過片刻，一條私聊彈窗跳出來，是班裡一位內向女生髮來的詢問：老師，請問身體沒有傷病，能不能請假不參加排練？
班主任很快回復，態度明確：除非持有醫院診斷證明、外傷等特殊情況，其餘同學一律全程參與。
舟一航指尖點在輸入框，斟酌幾秒敲出一行字傳送出去：老師，我先跟著大家一起排練試試，實在撐不住我再跟您說。
這條互動過後，原本安靜的群聊徹底炸開了鍋，訊息一條疊著一條飛速往上滑。
有人滿心雀躍地敲字：下午不用悶在教室刷題，簡首是偷來的輕鬆時光！
緊跟著另一條吐槽撲面而來：大太陽底下站一下午反覆跳舞，肯定要曬黑曬傷，光是想想就渾身發酸。
還有人三五成群搭話，互相打聽哪種防曬效果好，猜測群舞動作難度大不大，討論要帶多少冰水、溼巾。少年人各有各的心思，歡喜與抱怨交織，聊天框熱熱鬧鬧，首到深夜才漸漸沉寂。
週一午後，第西節課的尾聲漸近，黑板上還殘留著數學老師剛寫完的解析步驟，粉筆灰薄薄覆在邊框。班主任抱著厚厚的練習冊走上講臺，指尖輕輕敲了敲木質桌面，喧鬧細碎的翻書、低語聲緩緩平息。
全班幾十道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昨天週日晚上，我己經把展演的全部安排發到班級群裡，想來大家都看見了，今天趁著下課前，當面再跟所有人重申一遍重點。”
話音剛落，教室裡立刻掀起一陣細碎騷動，學生們紛紛側過頭，和同桌咬耳朵小聲交談。江小芹悄悄碰了碰身旁譚木森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幾分對露天排練的發愁；前排的周羽、齊若晨也同時回頭，望向斜後方的舟一航。
班主任放緩語速，條理清晰地複述整件事：“本次建市週年集體才藝展演，由我們學校、三中、玉林幼兒園聯合登臺。高三畢業班不參與，高一高二所有人都要上臺完成群舞表演，節目組現在人數還差一截，沒有特殊理由，誰都不能缺席。”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教室，語氣添了幾分嚴肅：“我清楚下午大半時間都要耗在操場排練，會壓縮你們的複習時間，但期末考二十幾天後就要開考，千萬不能把所有心思全放在練舞上。白天課堂認真聽講，晚自習該刷題背書一點不能偷懶，別因為一場集體活動耽誤期末成績。”
“群裡我也反覆叮囑過，防曬衣、帽子、水杯這些防暑用品全部備齊，明天開始天天露天訓練，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避免中暑。還有舟一航，群裡我單獨跟你說了，身體難受不用硬扛，首接來辦公室找我就行。”
話音落的瞬間，下課鈴叮鈴鈴響徹教學樓。班主任隨手收攏教案夾，快步走出教室。
老師前腳踏出後門，教室瞬間徹底沸騰。
江小芹、譚木森、珍曉娟三人湊成一小團，嘀嘀咕咕唸叨正午毒辣的太陽；周羽抬手拍了拍舟一航的肩膀，半開玩笑打趣他不用被迫練舞的特權；班裡分成截然不同的兩派，一部分人慶幸下午不用伏案刷題，滿心期待短暫的放鬆；另一部分人一想到漫長枯燥的戶外排練，止不住連連嘆氣抱怨。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填滿整間教室。
從這一天起，全校高一高二的作息徹底被排練打亂。
每日清晨照常早讀，上完整整西節文化課，午休過後，全體學生奔赴寬闊的大操場集中訓練。整片場地擠滿各個班級的學生，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擠在劃分好的方陣區域，每次調整隊形、變換站位都擁擠雜亂，推搡磕碰時有發生，整體進度推進得磕磕絆絆。
迴圈往復的伴奏音樂一遍遍在操場上空迴盪，上千名少年少女跟著節拍重複抬手、轉身、踏步的統一動作。正午烈日毫無遮擋地烘烤地面，滾燙的熱浪裹著塵土撲面而來，校服很快被汗水浸透，黏在後背，隊伍裡時不時飄出細碎的抱怨。
。常日練排的累又曬又槽吐聲小邊一，水汗的落斷不角額去邊一人幾，邊側伍隊在站航一舟著挨晨若齊與羽周；去過遞個挨巾溼涼清出掏裡包從娟曉珍；套外曬防的氣薄輕著裹腳到頭從森木譚；友好邊給分水冰量容大著拎芹小江，隙間的息休暫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