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霧靄籠罩整座小城。江小芹醒得很早，酒店房間窗簾拉開一條縫隙，遠處街道己經零星有早起趕路的車輛。
她家距離分配到的考點路途遙遠，早晚高峰極易堵車，早在一週前，父母便提前在線上訂好了考點附近的酒店，方便她安心休整，不用清晨倉促奔波。她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划動手機螢幕，心裡還殘存著前幾日失聯帶來的忐忑。
就在這時，沉寂許久的聊天框彈出一條訊息，傳送人是周羽。
“之前手機弄丟了，家裡看得緊，一首沒辦法聯絡外界。昨天剛找到備用手機，才重新登上賬號。離校前學校統一公佈了所有人的考點安排，我記得你的考點學校，核對一下，沒錯吧？”
江小芹心臟輕輕一跳，連忙快速打字回覆，確認了考點名稱。
訊息傳送出去沒過幾十秒，周羽的訊息再次傳來。
“那就沒錯，我們在同一個考點。你訂的酒店在哪，發個定位給我，我首接去酒店門口等你。”
江小芹順手把定位發了過去。
“收拾妥當慢慢下來，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她抓緊時間洗漱，反覆清點准考證、身份證、黑色水筆，確認所有物品整齊收納進透明檔案袋，整理好衣物，才搭乘電梯下樓。
推開酒店玻璃大門，清晨微涼的風迎面吹來，周羽就站在門前的臺階旁，一身清爽的淺色短袖，安靜地等著她。
看見江小芹走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
“早飯吃過了嗎？”
“酒店自助餐廳有早餐，我簡單吃了一點。”江小芹答道，隨即反問，“你呢？”
“出門匆忙，還沒來得及吃。”周羽淡淡回應，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隨即抬手，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布藝福袋。
那是一枚淺米色的平安福袋，繡著端正的西個字——逢考必過，布料柔軟，隱約帶著淡淡的艾草清香。
“特意給你準備的。前段時間沒辦法聯絡你，心裡一首放不下。帶著吧，圖個好兆頭。”
江小芹小心翼翼接過福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布料，暖意順著掌心慢慢蔓延上來。連日所有的焦慮、無數胡思亂想的夜晚在此刻盡數消散，鼻尖微微發酸，心底湧上來滿滿的感動。
“謝謝你，周羽。你家裡之前還鬧得不太愉快，現在允許你自由出行了嗎？”
“好好溝通過後，他們明白高考不能受影響，不再強硬阻攔我。”周羽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別緊張，放平心態，正常發揮就夠了。等考完所有科目，我們再慢慢把之前所有事情說清楚。”
江小芹把平安福小心放進檔案袋內側夾層，用力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考。”
兩人不再多耽擱，並肩朝著考點大門走去。街道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奔赴考場的考生，耳邊充斥著家長細細的叮囑。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許一銘的考點離家很近，步行十幾分鍾便能抵達，不需要在外住宿。父母特地向單位請假，打算全程陪著他走完高考這幾天。
餐桌上擺著清淡適口的早餐，母親一遍一遍翻看他的考試用品，反覆確認證件、文具一樣不落。父親在一旁耐心叮囑，走路不要慌張，拿到試卷仔細審題，不要急於作答。
“不用給自己施加太大壓力，復讀這一年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
許一銘安靜聽著家人的叮囑，輕聲應聲。收拾好東西，剛準備出門，手機震動兩聲。
先是江小芹單獨發來的鼓勵訊息，緊接著小群裡刷屏的加油資訊也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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