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頓了頓,首視稷王道:
“就是西方那座鎮壓數百萬罪魂的魂域!”
稷王轉動長鞭的手略微頓住,神色嚴肅起來:
“當真?”
蘇言點了點頭,嚴肅道:
“稷王有所不知,我有非常可靠的訊息來源,證明在克蘇魯漫長的征戰歲月中,「伊戈隆納克」靠著無限分裂的眼睛屠殺了太多世界,唯獨一次的失敗,就是因為魂魄!”
蘇言將能說的細細道來。
安卿魚從記憶中檢索出的那一段:據說那方世界所有的生命體,生來便是魂魄狀態。
他們脆弱不堪,論生命強度遠遠不如人類,也沒有超凡的進化方法,甚至智商個個低於一,還不如一隻蟑螂聰明,是個實實在在的低文明世界。
可就是這樣一個脆弱不堪的世界,「伊戈隆納克」入侵後,在銀河足足掛了三十餘天,數量最終裂變至數百億,卻仍然無法降下汙染,最終只能鎩羽而歸。
稷王挑眉道:“你是說,魂魄可以免疫汙染?”
“不,並非是魂魄。您注意重點,是智障魂魄才能免疫汙染。”蘇言道,“如果魂魄中摻雜了七情六慾,依然抵擋不住汙染。所以,實話說,其實這件事還挺喪良心的。”
“喪良心?”
“人的魂魄中,都伴隨生前智慧,想要處理乾淨,只能將意識煉化,這是很殘忍的手段......所以只能用罪魂,儘量是那種十惡不赦的。”
稷王眼睛一亮:“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尋一道罪魂!”
說罷,稷王扔下鞭子,興奮地跑進另一房間,翻箱倒櫃起來。
我剛才說喪良心時,他是不是有些激動......蘇言站在原地發愣。
“嗚嗚。”
正在這時,頭頂痛苦的嗚咽聲將他驚醒。蘇言抬頭看去,發覺被吊在房樑上的那個老稷王己經有些繃不住了。
稷王是準帝層次的大能,即便被多次分裂,實力也非同小可,短期內是吊不死的。
但這根繩子顯然有些說法,讓他死活掙脫不得,而且越掙扎繩子就越收緊,到後來勒住氣管,口水流出好幾米長,雙腿一抽一抽的,只能瞪著兩個大眼珠子,不停朝蘇言搖頭,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場面有些驚悚,蘇言趕忙挪開目光。
可轉念一想,不能不管吧,如果真被吊死了,我也是幫兇啊,畢竟繩結是我係的,還是我親手給他套進脖子裡的。
蘇言心虛地看了片刻,不知那稷王什麼時候回來,又不敢擅自把人救下來。
猶豫了一下,他搬了一張高凳子放在老稷王腳下,讓他可以踮著腳尖,又探手把他嘴裡的口塞拔了出來,讓他勉強緩一緩。
“鵝、鵝——”
重新吸入空氣後,老稷王大口喘著氣,發出破風箱似的呼呼聲,好一會兒臉才從青紫恢復了些血色。
能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緊緊瞪著蘇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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