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的時候，龍捲正飄在沙發上方看電視。
嚴格來說，她不是在“看“電視，而是在用遙控器瘋狂換臺——每個頻道停留不超過三秒，換臺的手速比她出拳還快。
蘇城在廚房裡切水果，聽到門鈴聲之後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吹雪站在門外。
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針織衫，頭髮披著沒扎，手裡捧著一束顏色鮮豔的花——向日葵、雛菊和幾枝不知名的小黃花混在一起，色彩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的另一隻胳膊下面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盒子，上面印著一行手寫的字——“吹雪的手工烘焙坊“。
蘇城看了一眼那行字。
“你什麼時候開了烘焙坊？“
“沒開。自己貼著玩的。“吹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餅乾在裡面，剛烤好的，還熱著。“
蘇城讓開了門，吹雪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飄在沙發上方的龍捲。
姐妹倆的目光隔著客廳碰在了一起。
吹雪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龍捲手裡的遙控器也停了。
電視上正在播一個賣拖把的購物廣告，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喊著“買一送三不要九百九十八“，在這種尷尬的安靜中顯得格外聒噪。
蘇城很識趣地拿過吹雪手裡的花和餅乾盒，說了句“我去找花瓶“，然後閃進了廚房。
順手把廚房的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了姐妹倆。
吹雪走到沙發前面，在龍捲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的坐姿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在龍捲面前，吹雪總是不自覺地縮著肩膀、低著頭、雙手疊在膝蓋上——那是一種從小養成的習慣性退讓姿態。
但今天她的背是首的。
肩膀是展開的。
目光也是平視的。
不卑不亢。
龍捲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姐姐。“吹雪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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