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到總部的時候，童帝己經在他辦公室裡等著了。
小鬼頭坐在蘇城的椅子上，腳夠不到地面，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葡萄味的，蘇城上次答應給他進的貨。
桌上攤著一臺他自己改裝過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資料視窗和光譜分析圖。
“你比我到得還早。“蘇城走過去，沒有讓童帝讓座。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旁邊。
“我住在實驗室裡。從實驗室到這裡走路三分鐘。“童帝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指著螢幕上的一組資料，“釋出會演示影片的光譜分析我己經做完了。結果比我預想的要複雜。“
他放大了一張光譜圖。
“這是戰鬥套裝能量彈發射瞬間的完整光譜。主頻段在藍白色區間，符合標準的等離子態能量彈特徵。但在主頻段的低頻邊緣——“
童帝的手指點在了圖譜的左下角。
那裡有一組極其微弱的波紋。
暗紫色。
頻率不高，振幅更低。如果不是用高精度的光譜分析裝置逐幀擷取，肉眼根本看不到。
“這組波紋的特徵頻率，與怪人細胞的能量光譜有百分之二十八的匹配度。“童帝的聲音冷靜得不像一個十歲小孩，“但這裡有一個問題——僅憑百分之二十八的匹配度，我無法斷定這就是怪人細胞。自然界中存在一些稀有礦物和人工合成材料的光譜也會在這個區間產生類似的波紋。“
“所以需要實物樣本。“蘇城接過了他的話。
“對。如果能拿到一套戰鬥套裝的實物，我用西十八小時就能給出百分之百確定的結論。“
蘇城想了想。
“實物不好拿。NEO英雄協會對套裝的管理很嚴格，所有套裝都登記在冊，使用完畢後必須歸還。外人想弄到一套幾乎不可能。“
“那就從使用者身上入手。“童帝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套裝在使用過程中會與人體產生能量互動。如果套裝的能量核心含有怪人細胞成分，那麼長期使用者的身體裡一定會殘留微量的怪人細胞代謝產物。只要採集到使用者的血液或組織樣本進行分析，就能間接證明套裝含有怪人細胞。“
蘇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這條路理論上可行。
但操作起來有一個核心難題——你得說服一個NEO英雄協會的套裝使用者自願接受檢測。
或者，不自願也行。
蘇城想到了一個辦法。
“第二世界。“他說。
童帝眨了眨眼。
“第二世界的意識反饋協議在玩家登入時會自動採集一份極簡的生理資料快照——心率、血壓、體溫、以及血液中幾種關鍵生物標記物的濃度。這些資料原本是用來評估玩家身體狀況是否適合進入虛擬世界的安全檢查項。“
“你的意思是——“
“如果有NEO英雄協會的套裝使用者同時也是“第二世界”的玩家，他在登入遊戲時，系統就會自動採集到他的血液生物標記物資料。我們從這些資料裡篩選是否存在怪人細胞的代謝產物。“
童帝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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