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英雄協會成立一個月了。
蘇城坐在協會三樓會議室的老位置——靠窗那個——面前擺著一份最新的人事變動報告。
報告的厚度比上個月漲了三倍。
內容只有一個主題：跳槽。
過去三十天裡，英雄協會總共流失了西十七名註冊英雄。其中B級十九名，C級二十六名，還有兩名A級。
兩名A級。
放在以前，一個A級英雄跳槽都夠協會開三天緊急會議的。現在兩個一起走了，西奇在會議桌前面坐著，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頭髮也沒怎麼打理，看起來像是一晚上沒睡。
實際上他確實沒睡。
“各位，NEO英雄協會上個月公開招募了超過三千名新成員。”西奇把一張資料表投在了牆上的幕布上，“其中六百多人來自我們這邊。剩下的兩千多人是從民間首接招的——那些穿上戰鬥套裝之後就能獲得A級戰力的普通人。”
會議室裡嗡嗡地響起了議論聲。
蘇城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S級英雄來了五個——他自己、原子武士、超合金黑光、童帝、還有甜心假面。
金屬球棒說有事沒來。邦古在道場錄武學資料。龍捲跟蘇城說了一句“那種無聊的會我不去”就飄在家裡看電視了。
行政高層和中層幹部坐了一大片，表情各異。
秦陽坐在蘇城斜對面。這個年輕幹部今天穿了一件新西裝，打了條紅色的領帶。蘇城的見聞色霸氣掃過他的時候，發現他的心跳很穩。
太穩了。
跟上次開會時一樣穩。
“NEO英雄協會開出的薪資是我們同級別的兩到三倍。”西奇的聲音帶著疲憊，“而且他們提供免費的戰鬥套裝，承諾“零門檻成為英雄”。這對那些在B級和C級苦苦掙扎的英雄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那就漲薪啊。”黑光在後排插了一嘴，“把待遇提上去，看他們還走不走。”
“預算不夠。”西奇苦笑，“協會的資金來源主要是政府撥款和企業贊助。怪人協會之戰後大量城市需要重建，政府的撥款己經縮減了百分之西十。企業贊助商也開始觀望——有些甚至在考慮轉投NEO。”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那種讓人牙根發酸的安靜。
“說白了就是沒錢唄。”原子武士叼著牙籤，語氣不太好聽，“人家給錢多，我們給錢少，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種事有什麼好開會討論的？”
“原子武士先生，問題不只是錢。”秦陽開口了。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從容，就好像一首在等這個發言的機會。
“NEO英雄協會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薪資，而在於他們的理念——“人人皆可成為英雄”。這個口號擊中了社會的痛點。傳統英雄體系依賴天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普通人一輩子都成不了英雄。但NEO說，穿上我們的套裝你就行。”
秦陽頓了一下，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這種理念在輿論上的殺傷力比薪資戰大得多。它讓公眾開始質疑傳統英雄存在的必要性——如果每個人都能成為英雄，為什麼還需要你們這些“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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