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認為殺掉“醜陋的東西”是在執行正義。
這不是一時的衝動。
是他的信仰。
一個正在吞噬他的、不可逆的信仰。
“我是來警告你的。”蘇城的聲音沒有波瀾，“你的行為己經越過了底線。英雄的職責是保護，不是審判。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
蘇城看著甜心假面的眼睛。
首視。
不避讓。
“我會親自阻止你。”
甜心假面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安靜到蘇城能聽到窗外草坪上灑水器的滋滋聲。
“你不懂。”
甜心假面開口了。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這個世界太醜陋了。到處都是醜陋的怪人、醜陋的人類、醜陋的正義。每一天我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醜陋。它們像蟲子一樣爬在我的視網膜上，怎麼擦都擦不掉。”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雙手保養得極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皮膚白皙光滑，連一個毛孔都看不到。
“只有美麗的東西才值得存在。”他的聲音如同夢囈。“只有把醜陋全部清除掉……這個世界才能變得乾淨。”
蘇城看著他。
“那你覺得自己美麗嗎？”
甜心假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裂了。
不是生氣的那種裂。
是有什麼支撐著他整個人格的核心結構，在蘇城那句話的衝擊下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那道裂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然後被他用力彌合了。
他放下手。
重新掛上了那個完美的笑容。
標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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