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士在黑暗中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膝蓋都快麻了。
但他沒有動。
忍者的基本功就是等待。等一分鐘、等一個小時、等一整夜——只要時機沒到，就死死地釘在原地，連呼吸的頻率都不能變。
弗萊士從三歲開始練這個。
練了十幾年。
他的身體早就記住了“等”這個字的每一層含義。
蘇城和虛空在黑暗中交手的聲響在他耳邊迴盪著——拳肉碰撞的悶響、武裝色霸氣格擋利爪時的金屬聲、空氣被撕裂的尖銳哨音、還有蘇城偶爾被利爪擦到時布料撕裂的“嘶啦”聲。
弗萊士能從那些聲音裡精確判斷出兩個人的位置和狀態。
蘇城在扛。
扛得不輕鬆——呼吸的節奏己經從最初的平穩變成了略微急促。這說明他的體力消耗很大。閃閃果實被暗之領域壓制之後，蘇城失去了最核心的光速優勢和元素化防禦，完全靠霸氣和體術硬撐。
霸氣再強也是有極限的。
特別是在對方主場。
虛空在暗之領域中就像一條在深水裡的蛇——靈活、詭譎、無處不在。他的攻擊角度刁鑽到了變態的程度，每一刀都從蘇城感知的邊緣切入，利用暗之領域對光元素的壓制來削弱蘇城見聞色霸氣的預判精度。
如果再這麼打下去——
弗萊士不敢想那個“如果”後面的結果。
他的手指在雙刀的刀柄上滑動著。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到了掌心。
這兩把刀跟了他十幾年了。
從忍者村出來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帶，只帶了這兩把刀。
刀柄上纏著的麻繩被手汗沁成了深棕色，己經跟他的掌紋融在了一起。刀身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那是忍者村鍛冶坊用最好的材料打造的——刀鋒經過了上千次的摺疊鍛打，硬度和韌性都達到了極限。
弗萊士閉上眼。
不是放棄警惕。
而是把所有的感官集中到了聽覺上。
在絕對的黑暗中，眼睛是最沒用的器官。
耳朵才是王。
他在聽虛空的呼吸。
虛空的呼吸頻率從十分鐘前的每分鐘二十次上升到了現在的每分鐘三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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