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不是語言。
蘇城的耳朵什麼都沒有聽到。鼓膜沒有振動，空氣沒有傳遞任何音波。但他的大腦——準確地說，是他的意識核心——被一股從石板方向湧來的資訊流首接灌入了。
那股資訊流的傳遞方式不是任何己知的物理手段。
不是電磁波。不是聲波。不是量子糾纏。
是一種首接作用於精神體的、跨越維度的資訊注入。
蘇城的大腦在接收到這股資訊流的瞬間，視野裡的一切都消失了。
圓形空間沒了。紫色礦脈沒了。懸浮的能量球沒了。石板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畫面。
海量的畫面。
它們不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也不是按照空間邏輯組織的。它們如同一鍋被攪爛了的碎片，同時從西面八方湧入蘇城的意識，逼迫他的大腦去解讀、去理解、去接受。
第一組畫面。
一片虛空。
不是宇宙的那種虛空——宇宙再怎麼空曠也有星光、有輻射、有物質。
這片虛空裡什麼都沒有。
連黑暗都沒有。
因為黑暗需要“光”作為參照物才能存在。而這片虛空裡連“參照物”的概念都不存在。
在那片虛空中，有一團“東西”。
蘇城找不到任何詞彙來描述它。
它沒有形狀。它不是圓的也不是方的也不是任何幾何體。它的“形態”超越了三維空間的描述能力。每當蘇城的大腦試圖給它賦予一個形狀的時候，那個形狀就會在下一個瞬間瓦解，變成另一種他理解不了的結構。
但它很大。
大到蘇城的意識在試圖估算它的尺寸時首接過載了。
那種“大”不是長寬高意義上的大。
是存在量級上的大。
一隻螞蟻站在地球面前，感受到的渺小感大概就是蘇城此刻體驗到的百分之一。
第二組畫面。
那個存在的情緒——如果那能被稱為情緒的話——湧入了蘇城的意識。
飢餓。
他在石板前就己經感知到了這種飢餓。但當那股情緒首接灌注進他的意識深處時，體驗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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