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被摧毀之後的變化來得極其迅猛。
蘇城還趴在碎石地面上的時候，他的見聞色霸氣就己經捕捉到了整個戰場的態勢逆轉。
地面上，龍捲之前用念力領域壓制著的那些岩石巨人——無家帝操控的巨型石像——在同一時刻停止了活動。
不是被龍捲摧毀了。
而是從內部失去了驅動力。
“神”的能量通道斷裂之後，維持那些巨人運轉的力量如同被拔掉了電源的電器，瞬間歸零了。
幾座十幾米高的岩石巨人在原地愣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它們的身體開始碎裂。
從關節處開始——膝蓋的連線點先裂了，然後是腰部，然後是肩膀。石塊從巨人的軀體上一塊一塊地剝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不到十秒鐘，所有的巨人都變成了一地的碎石。
龍捲飄在半空中，看著腳下那些正在瓦解的石像。
她的念力領域還在維持著，但壓力驟減——之前她需要用百分之七十的念力來抵抗無家帝對岩石的操控，現在那股對抗力消失了，她的念力領域變得空蕩蕩的，輕鬆到讓她有點不適應。
“他的力量在消退。”龍捲朝蘇城的方向飄去的同時，念力感知己經鎖定了無家帝的位置。
無家帝在宮殿廢墟的西側邊緣。
他癱倒在碎石堆中間。
蘇城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確切地說是龍捲用念力把他提了起來，因為他自己的腿有點發軟——兩人一起朝無家帝的位置移動了過去。
弗萊士和水蛇己經先到了。
弗萊士蹲在無家帝的旁邊，雙刀收在鞘中。他的手擱在刀柄上，但沒有拔出來的意思——因為眼前這個人己經完全不需要武力來制服了。
無家帝躺在碎石裡。
他己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一箇中年流浪漢。
瘦骨嶙峋。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汙垢和淚痕。
“神”賦予他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身上退去。銀色的皮膚變回了正常的、曬得黝黑的膚色。膨脹的肌肉在萎縮，恢復到了營養不良者特有的消瘦程度。紫色的眼睛褪成了渾濁的棕色。
他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空。
那種持續了數週的、源源不斷的、讓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一秒鐘前他還是一個能操控大地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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