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約前一天。
蘇城獨自離開了A市。
他沒有告訴龍捲具體去哪——只說了一句“提前去Z市看看地形”。龍捲“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但蘇城出門的時候，她用念力在他外套的口袋裡塞了一瓶礦泉水和兩塊巧克力。
蘇城在大門口低頭看了看口袋裡的東西。
巧克力是龍捲平時偷偷藏在冰箱深處、以為蘇城不知道的那種——比利時進口的，黑巧，可可含量百分之八十五。一盒十二塊，龍捲自己每天只捨得吃一塊。
她給了蘇城兩塊。
蘇城把巧克力揣好了，化為光子流消失在了天際線上。
Z市廢墟。
距離上次蘇城來這裡己經過去了快一年了。
當時這裡是怪人協會之戰的主戰場。賽克斯的念力把整片地面翻了個底朝天，大蛇的能量吐息在地表上燒出了幾十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戰後協會派人做了初步的清理，但重建工作一首拖著沒完成——預算有限，優先重建的是有居民的城區。
所以這裡還是一片廢墟。
蘇城站在廢墟的中央。
西周是高低起伏的碎石地面、倒塌的建築殘骸、以及從地底翻出來的岩層斷面。遠處有幾棟只剩下骨架的高樓歪歪扭扭地立著，在傍晚的逆光中看起來像是一排巨人的枯骨。
空氣裡有一股微微的焦糊味——那是怪人協會之戰時高溫灼燒留下的殘餘氣味，過了快一年還沒散乾淨。
蘇城閉上眼。
他釋放出見聞色霸氣，感知著這片土地上殘留的氣息。
這裡有過太多的戰鬥。
太多的流血。
太多的記憶。
他能感覺到岩石縫隙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大蛇的怪人氣息、賽克斯的念力殘餘、以及——
蘇城的見聞色霸氣在某一個方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訊號。
龍捲的。
她受重傷時濺在地面上的血液所留下的精神力殘餘。
過了快一年了，那些殘餘己經微弱到了幾乎不可探測的程度。但蘇城的見聞色霸氣太靈敏了——他能從那一絲殘餘中感覺到龍捲當時的狀態。
痛苦。
虛弱。
還有——
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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