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狼的適應速度快得嚇人。
被流櫻命中一次之後，他立刻調整了戰鬥策略——不再讓蘇城的拳頭有任何接觸自己身體的機會。
他的閃避方式變了。
以前是“擦著過去”的那種極限閃避——三釐米、兩釐米、甚至一釐米的間距從蘇城的攻擊路徑上滑過去。
現在他把安全距離拉大了。
每次閃避都保持著至少十釐米以上的間距。
這意味著蘇城的攻擊連“碰到”他的機會都大幅減少了。
但這也意味著餓狼的攻擊距離同樣被拉大了。
兩個人從貼身肉搏變成了中距離的拳法對攻。
每一次交手都是在三到五米的距離上展開——蘇城出拳，餓狼閃避並反擊；餓狼進攻，蘇城格擋並尋找反擊的間隙。
節奏越來越快。
拳腳的碰撞聲從一秒一次變成了一秒三次，再到一秒五次。
廢墟中央那片平坦的地面在兩人的交鋒中被徹底碾碎了。碎石飛濺，灰塵瀰漫，衝擊波把周圍的建築殘骸一層一層地削平。
然後餓狼亮出了他的底牌。
那套蘇城在監控錄影裡認不出來的武術。
“怪人武術”。
餓狼的攻擊模式在某一個瞬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之前他用的還是流水巖碎拳和旋風鐵斬拳的變體——雖然融合度極高，但蘇城的見聞色霸氣至少能從中識別出底層的招式結構，從而進行一定程度的預判。
但現在——
蘇城的見聞色霸氣完全讀不出來了。
餓狼的動作不再遵循任何蘇城見過的武術套路。
一拳打出來前半段是流水巖碎拳的柔勁，力道在半途突然變向——不是變成旋風鐵斬拳的剛猛，而是變成了一種蘇城從來沒在任何人類武者身上見過的發力方式。
那種發力方式的特徵是“不講道理”。
人類武術的發力都有路徑——從腳到腰、從腰到肩、從肩到拳。這條路徑是固定的，可以被分析和預測。
但餓狼的新發力方式完全拋棄了這條路徑。他的力量可以從身體的任何部位首接輸出——從膝蓋首接傳到拳頭，從脊椎首接傳到腳底，從肘關節首接傳到頭部。沒有路徑。沒有規律。
“你的預知能力很強，但它依賴的是對“規律”的捕捉。”餓狼在攻擊間隙說道。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研究了很久的結論。
“而我的武術沒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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