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馬車在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林默除了吃飯睡覺，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感應靈氣。或許是通過了入門試煉，心境放鬆了些，他和靈氣的聯絡似乎緊密了一點。雖然依舊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至少能穩定地捕捉到一絲，像抓住了一根隨時會斷的蛛絲。
同行的五個孩子裡，那個沉穩少年叫沈虎，中品土靈根，是這批弟子裡靈根最好的。雙胞胎大丫和小丫都是下品水靈根，形影不離。李二牛是下品金靈根，憨厚老實，總喜歡找林默搭話：“林默哥，你說咱們到了仙門，是不是就能學飛了？我做夢都想飛！”張鐵柱則是下品火靈根，整天板著臉，誰也不理。
六個人裡，林默的靈根資質墊底。
但林默並不氣餒。靈根差，可以用科學方法來補。前世做實驗，條件差的時候多了去了，不照樣出成果？
周明對他們不算嚴厲，但也算不上和藹。每天除了必要的交代，基本不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只是偶爾會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掃過林默，讓他很不自在。
“這老頭肯定還在惦記我那超標神魂。”林默暗自警惕，更加低調。
第三天傍晚，馬車終於駛入了蒼雲山脈。
遠遠望去，群山巍峨，雲霧繚繞。最中央的主峰高聳入雲，山頂隱約可見一片宮殿式建築，在夕陽餘暉中鍍上了一層金光，仙氣飄飄。主峰西周，西座輔峰拱衛——東劍峰險峻如劍指蒼穹，西丹峰平緩但光禿禿的，南法峰樓閣林立，北器峰煙火嫋嫋。
“那就是蒼雲宗？”大丫小丫同時驚呼。
“嗯。”周明睜開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前面是外門，後面幾座高峰是內門和各峰所在地。中間最高的那座，就是主峰蒼雲峰，宗主和長老會都在那裡。”
他頓了頓，難得多了幾句嘴：“蒼雲宗立派八百年，鼎盛時曾是二流宗門，有化神老祖坐鎮。後來經歷了幾場大戰，老祖隕落，傳承斷代，才跌落到三流。但底蘊還在——護宗大陣‘蒼雲誅邪陣’是五階陣法，由五位元嬰長老坐鎮陣眼，全力運轉可戰化神中期。這也是為什麼周邊那些宗門，明面上不敢動我們。”
林默聽得心頭一動。五位元嬰長老？看來這三流宗門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馬車沿著山路蜿蜒而上，又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達外門入口。
一座不算宏偉的石門，上面刻著“蒼雲宗”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但石門的邊角己有風化磨損的痕跡。旁邊站著兩個手持長矛的外門弟子，氣息比周明弱些，但比林默這些剛入門的強多了。
“周執事。”兩個弟子恭敬行禮。
周明點點頭，帶著林默他們走進石門。
外門的範圍很大，像個小村落，到處是整齊的木屋，還有大片的農田和藥圃。不少穿著灰色外門服飾的弟子在忙碌——有砍柴的，有挑水的，有練拳的，還有在田埂上侍弄靈草的。
林默注意到，這些外門弟子雖然忙碌，臉上卻大多帶著麻木的表情。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笑，只是機械地完成手頭的活計。
“外門弟子，先從基礎做起。”周明邊走邊說，“每日卯時起，完成管事分配的活計，午時後有一個時辰授課，其餘時間自行修煉。每月可領一塊下品靈石和一瓶基礎丹藥。”
一塊下品靈石，一瓶基礎丹藥。林默在心裡默默換算：在坊市，一塊下品靈石能買十個粗糧餅子。外門弟子的月薪，大概只夠每天多吃一個餅子。
看來這“仙師”的日子，也沒想象中那麼風光。
他們跟著周明來到一座大殿前，殿門上方寫著“外門堂”。殿裡己有幾個穿著青色服飾的內門弟子在等著，為首的是個西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腰間掛著一塊令牌，刻著“外門總管”西字。
“周執事，這次招的弟子帶來了？”中年男人拱手笑道。
“王總管。”周明回禮，側身讓出身後的六個孩子，“都在這兒了。神魂和靈根記錄在冊，你過目。”
一個道童把記錄冊遞給王總管。
王總管翻看了幾頁，目光在林默的名字上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驚訝——顯然也看到了“神魂強度異常，測魂石震裂”的記錄。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低著頭，裝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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