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自己的木屋鎖得死死的，連窗縫都用麻布塞住了。
屋裡沒點燈，只有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剛好照亮中央的“簡易丹爐”——那是他用兩個陶罐改裝的，底下的陶罐鑽了個孔當灶眼，上面的陶罐蓋了塊薄石板當爐蓋，旁邊還擺著三個大小不一的竹筒，分別裝著青紋草葉、玄鐵砂和凝露草根。
今天是他偷偷攢夠材料的日子。按照改良後的“凝氣散”配方，他需要青紋草三葉（比原方少兩葉）、玄鐵砂八分（比原方少兩分）、凝露草根半株（保持不變），關鍵是火候——他計劃用“控制變數法”，分三段控制溫度。
“第一次實驗，變數設定為溫度和時間。”林默在地上鋪了張廢藥紙，上面畫著表格：第一段文火（溫度T1），持續一炷香；第二段中火（溫度T2），持續半炷香；第三段微火（溫度T3），持續一炷香。每個階段的溫度，他會用手指觸控爐壁的熱度來判斷——雖然粗糙，但比憑感覺靠譜。
他往灶眼裡添了些細碎的靈木炭，用打火石點燃。火苗“噼啪”地舔著陶罐，爐壁漸漸發燙。林默深吸一口氣，用玉匙（從廢料谷撿的斷柄玉匙，被他磨光滑了）將青紋草葉放進爐裡，蓋上石板。
“開始計時。”他盯著牆角的漏刻，那是他用竹筒做的，水流速度經過校準，誤差不超過十息。
第一段文火，他要讓青紋草葉中的纖維素分解，釋放出基礎靈氣。手指輕觸爐壁，溫度剛好能讓皮膚感到溫熱，不燙——這是他反覆測試過的“T1區間”。
漏刻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像實驗室裡的秒錶。林默站在爐前，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氣流影響爐火。他想起第一次在實驗室做合成實驗時，導師就站在旁邊盯著，他緊張得手都在抖，結果產物純度低得可憐。
“別緊張，只是個對比實驗。”他對自己說，指尖卻還是有點發涼。
一炷香後，他掀開石板，青紋草葉己經變成深綠色，散發著淡淡的草香——很好，沒有焦糊味。他迅速加入玄鐵砂，調整灶裡的木炭，讓火苗升高些，進入“中火T2階段”。
玄鐵砂遇熱後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在溶解。林默知道，這是鐵砂中的活性成分與草葉中的有機物發生反應，生成“靈氣絡合物”——他自己起的名字，大概相當於化學反應中的“配位化合物”。
這個階段最關鍵，溫度高了會導致絡合物分解，低了反應不完全。他每隔五息就摸一下爐壁，確保溫度維持在“燙手但能忍受”的區間。額角的汗滴落在地上，他卻沒空擦。
半炷香一到，他立刻扒出一半木炭，讓爐火降到“微火T3階段”，同時加入凝露草根。草根含有的黏液質能起到“粘合劑”的作用，將之前生成的靈氣絡合物包裹起來，形成丹藥的雛形。
“就差最後一步了。”林默的心跳得像打鼓。他想起蘇文煉丹時，總是在最後階段手抖，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就像化學實驗中的“結晶”步驟，溫度稍有波動，晶體就會析出失敗。
他蹲在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漏刻。微火舔著爐底，像溫柔的手在撫摸，爐裡傳來輕微的“咕嘟”聲，那是藥液在濃縮。
一炷香終於燒完。林默屏住呼吸，用玉匙輕輕掀開石板。
一股不同於往常的藥香漫了出來，不是焦糊味，也不是青澀味，而是一種清冽中帶著溫潤的香氣，像雨後的草地。爐底躺著三粒綠豆大小的深綠色顆粒，表面光滑，隱隱有微光流轉。
“成了？”林默用玉匙小心翼翼地把顆粒舀出來，放在瓷碟裡。顆粒涼得很快，微光漸漸隱去，變成了深綠色的丹藥，質地堅硬，沒有開裂——這是中品丹的特徵！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捂住嘴。雜役院就在旁邊，動靜太大肯定會被發現。
他拿起其中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了捻，確認沒有雜質。按照《基礎丹方彙編》的描述，中品凝氣散就該是這個樣子！
“控制變數法果然有用！”林默笑得合不攏嘴。他看了看樓刻，從開始到結束，一共用了兩炷半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