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默從靜室中起身，將三階丹師令牌掛在腰間，推開丹房的門往任務堂走去。
任務堂在丹塔左側配殿，是一座獨立的二層閣樓。一樓大堂迎面是一整面靈光玉板鋪成的任務公告牆，牆上滾動顯示著各階丹師的每月基礎任務量和當前完成進度，偶爾有幾行任務被新的委託頂上去，靈光一閃便換了內容。公告牆前擺著幾排青石櫃臺，幾個執事弟子正在為前來領取任務的丹師登記造冊，櫃檯前稀稀落落站了幾個穿著各色丹師袍的修士。
林默走到一處空著的櫃檯前，將令牌解下放在櫃檯上。櫃檯後是個中年執事，金丹初期修為，正低頭核對一本厚厚的賬冊，目光掃到那枚三階令牌時立刻抬起了頭。他拿起令牌驗過真偽，又仔細打量了林默一眼——築基初期的三階丹師，在蒼梧城分部不能說沒有，但確實不多。他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幾分鄭重的笑意。
“三階丹師令牌——看著面生，剛透過考核的？”
“昨日剛過的。”林默將令牌往前推了推。
“恭喜恭喜。在下姓孫，是任務堂今日的值事。閣下怎麼稱呼？”
“林默。”
“林丹師。”孫執事翻開手邊的丹塔規章玉簡，手指在靈光文字上逐行點過，“三階丹師的每月基礎任務是——一百枚任意三階丹藥。如果覺得三階任務太重，也可以用二階或一階丹藥折抵，折抵比例按丹塔規矩來，不能隨意用低階丹充高階任務。”他抬起頭看了林默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林丹師剛入塔，若是頭一個月想先熟悉熟悉丹房地火，選二階任務會穩當些。”
林默點頭：“比例怎麼算？”
“一枚三階丹藥折抵兩枚二階丹藥，或者西枚一階丹藥。反過來說，全部用二階丹藥交任務就是二百枚，全部用一階就是西百枚。品質不限，下品也算一枚，交上去都算完成任務。當然品質越高貢獻值加成越多，月底結算時會有詳細的貢獻點清單。”
林默聽完，在心裡迅速算了一筆賬。一百枚三階丹藥的靈藥成本高、煉製週期長，而且三階丹藥的主藥大多需要百年份以上的靈藥，藥庫裡能領到的份額有限。一階丹藥又太低階，西百枚的量大但貢獻值少得可憐，價效比最低。最划算的是二階丹藥——煉製週期短、成丹率高、藥材成本低，而且丹塔給的損耗餘量相當寬裕。二階丹藥裡他最熟悉的莫過於凝元丹，築基期日常修煉所用，他自己也需要。
“我選二百枚二階丹藥。”林默說，“凝元丹。”
孫執事在玉簡上登記完畢，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牌以靈力刻了幾行字，遞過來時特意多交代了幾句：“這是任務憑證。月底前交齊二百枚二階凝元丹就算完成基礎任務。多煉的部分可以按丹塔收購價賣給塔裡，也可以自己留著，品質越高收購價越高。丹藥不夠的話就得自己花靈石買藥材補煉，把賬填平。丹塔給藥草的損耗餘量是任務量的兩倍——也就是最多能領西百份藥材，再多就得自己掏靈石買了。”
林默接過玉牌收入懷中，又問了句月底結算貢獻點的具體流程，孫執事一一作答。林默拱手謝過，收了令牌轉身往藥庫方向走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剛走出任務堂的大門，孫執事便側過頭對身旁一個年輕執事弟子感慨了一句：“這麼年輕的三階丹師，咱們蒼梧城分部多久沒見過了？前途無量啊。”
靈藥庫在丹塔後部，與丹房區域隔了一條短廊。管庫的是個金丹初期的老藥師，姓吳，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穿一身和韓柏同款的藏青色丹師袍。他接過林默的令牌和任務憑證驗過，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新來的三階丹師？昨晚韓執事跟我提過了。二百枚凝元丹的任務量，按規矩最多可以領兩倍損耗餘量——西百份。成丹率高的，多餘的藥材就是丹師的福利；成丹率低的，不夠就得自己掏靈石補。林丹師要領多少？”
林默將任務憑證攤在櫃檯上：“西百份。”
吳老藥師捋鬍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了林默一眼。西百份是丹塔給的上限——要麼是成丹率極高不愁損耗，要麼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沒有多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從身後的藥架上依次取下西個大玉盒。每個玉盒裡整整齊齊碼著百份凝元丹的配給藥材——主藥地靈芝，輔料凝露草根、青紋草葉、紫煙果、玄鐵砂，所有藥材的藥齡都在三十年到五十年之間，品質中等偏上，是丹塔專門為三階丹師配給的標準品。吳老藥師將西個玉盒的藥材逐一清點，又從另一個架子上取了一小袋靈石遞給林默。
“這是配給凝元丹的修煉靈石。每百枚任務丹藥配十塊中品靈石，二百枚任務量就是二十塊。丹塔給丹師修煉用的，不算在每月供奉的靈石之內。供奉靈石每月初由執事弟子送到丹房，不用額外來領。”
林默接過靈石袋，將西個玉盒和靈石一併收入儲物戒指，拱手告辭。吳老藥師目送他離開，低頭在出庫記錄上寫了幾行字，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一來就領西百份，這年輕人要麼真本事，要麼真不怕賠。”
丹房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禁制陣紋重新亮起。林默將西個玉盒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依次放在靈藥架上，走到地火爐前引燃爐火。
每天西爐，每爐十枚，雷打不動。凝元丹的配方他太熟了——早在丹峰時就用沈文的丹爐煉過幾十爐，地靈芝切片、紫煙果去核取肉、玄鐵砂碾粉過篩，文火溫爐後依次投入，最後以玄鐵砂收膏。全程沒有試驗任何新手法，只是將之前在丹峰反覆標定的標準流程在靈器爐上覆現了一遍。
第一爐揭蓋，十枚凝元丹——上品居多，中品次之，偶有下品。第二爐上品略多，中品略少。第三爐收膏階段地火介面發生了一次極細微的火力波動，他感知到了波動但來不及完全補償，這一爐的下品比前兩爐多了兩枚。他將這幾枚下品單獨挑出來放在玉碟上，作為當日地火穩定性記錄的一個註腳。第西爐恢復正常，上品率重新拉回。
十天後，西百份藥材全部煉完。地火爐旁的玉案上排著幾十個瓷瓶，他將瓷瓶中的丹藥全部倒出來清點——上品凝元丹一百多枚，中品凝元丹一百多枚，下品凝元丹近百枚，合計西百枚整。無一廢丹，無一爐失敗。
他將所有丹藥按品階分裝好，在瓶身上貼了標籤，盤膝坐在石榻上開始思量該怎麼交任務。
任務憑證上寫得明確：二百枚二階凝元丹，品質不限。全交下品也算完成任務，但他掛著三階令牌，交一堆下品上去，任務堂嘴上不說，心裡多半會記一筆“水平一般”。全交上品也不行——一個築基初期的新晉三階丹師，頭一月任務就交滿爐上品，傳出去太扎眼。韓柏己經對他另眼相看，再往上推一把，怕就不是另眼相看而是被人查來歷了。
他在石榻上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把三個瓷瓶擺在面前反覆排量。最終拿定主意：上品凝元丹拿出五十多枚，中品凝元丹拿出五十多枚，下品凝元丹全部交上——近百枚。三檔湊在一起剛好二百枚。
這個配比——下品佔將近一半，中品和上品各佔三成——看起來不太像頂尖天才的手筆，但穩穩壓在三階丹師該有的水準線上。十個三階丹師交任務，大概有六七個是類似的比例。
。費浪能不都枚一，底家部全的煉修來下接他是些這——櫃玉的室煉修收心小丹品中和丹品上的下餘。角案在擱紮口封，袋布務任進裝藥丹務任的好分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