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子頓了頓,從空間戒指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到林默面前,“你拿著為師的令牌,去後山修煉秘境尋求突破。那裡的靈氣濃度遠超外界,便是液態靈池也並非虛設。”
林默雙手接過令牌,又想起什麼,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恭敬地呈到長生子面前:“師尊,這是弟子這些時日煉製的結嬰丹。宗門不是正缺結嬰丹補充元嬰修士的損失嗎?這些先交給師尊,門下若有需要,首接賞賜便是。”
長生子接過瓷瓶,拔開瓶塞,神識掃過瓶中丹藥,那雙閱盡世事的眼中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詫異:“十枚結嬰丹,這都是你一人煉製的?好,好。如此一來,宗門又能多出十位元嬰修士,上次戰爭中折損的人手便能補充一部分了。”
林默又道:“弟子手中還有破嬰果,還可在煉製一些。數量不會太多,但也有百枚左右,應該能讓宗門元嬰修士的規模恢復得差不多了。”
長生子聞言,面上浮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感慨:“百枚結嬰丹,那便是上百位元嬰修士。費仲當初力主將丹堂交到你手裡,如今看來,確實是最正確的決定,你不光煉丹術了得,難得對宗門還有這份心。”
他頓了頓,又道:“這批丹藥是你個人所出,按宗門規矩,貢獻值應當由執法堂統一核算。為師給你的令牌是破例讓你進入秘境,不消耗你的貢獻值。日後你若再需要進入秘境修煉,便可用自己的貢獻值兌換。”
林默點了點頭,心中又是一暖。他知道後山修煉秘境需要消耗大量貢獻值才能進入,師尊這是拿自己的特殊許可權替他省了這一筆。
告別師尊,林默先回了一趟洞府,將剩餘的十三枚破嬰果全部煉成結嬰丹。他從丹方中挑選了最穩妥的一套輔料配比,將每一爐的火候與降溫節點都校準到最合理的區間。地火爐燃了又熄,熄了又燃,十三枚破嬰果在他手中化為了一百三十枚結嬰丹,上品佔了七成,其餘皆是中品,沒有一枚下品,也沒有一枚廢丹。
他本欲將大部分丹藥放入丹堂庫房,但轉念一想,自己衝擊元嬰不知需要多少枚,還是等自己結嬰成功之後再說。
走出洞府,林默正欲找人詢問修煉秘境的方向,恰好碰上丹堂那位負責雜務的金丹期執事長老。此人姓黃,在丹堂管了多年的後勤調撥,辦事利落,為人也頗為厚道。黃長老見林默似乎要去什麼地方,便主動上前詢問。林默只說自己想去修煉秘境,黃長老二話不說便親自引路,一路將他送到了秘境入口的大殿前。
林默看著眼前這位鬢角微霜、在金丹後期不知卡了多少年的老執事,心中忽然一動。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結嬰丹,輕輕放在黃長老手中。
“黃長老,你在丹堂管事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枚丹藥,是本座贈予你的。”林默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黃長老低頭看著掌心中那枚通體渾圓、表面隱隱有金色丹紋流轉的丹藥,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能說出口。他卡在金丹後期己經不知多少年了,
結嬰丹對於他這種資質平平的修士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求。等他回過神來想說句謝時,林默的身影己經走進了秘境入口。
守護秘境的弟子驗過長生子的令牌,恭敬地放行。林默跨入秘境大門的瞬間,一股濃郁到近乎液態的靈氣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這秘境內部的靈氣濃度遠超外界,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極淡的靈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多枚培元丹藥力。西周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空間,遠處隱約能看到起伏的靈山輪廓,近處則是平整的青石地面,幾處陣眼上的聚靈陣正緩緩運轉。
他找了個最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液態般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丹田,被那顆金丹內部的暗金旋渦瘋狂地吞噬著。他服下一枚上品結嬰丹,磅礴的藥力在丹田中炸開,金丹轉速飆升,丹體表面的裂紋開始在藥力與靈氣的雙重衝擊下緩緩擴大。一枚接一枚,又三枚結嬰丹耗盡,但金丹始終無法徹底碎裂。與上次衝擊元嬰時一樣——藥力夠了,靈氣卻始終差那麼一絲。
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忽然想起了那三枚從靈石礦脈深處得到的極品靈石。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極品靈石,將那枚晶瑩剔透的靈石握在掌心。靈石中蘊含的靈氣之濃郁遠超上品靈石,即便是他見慣了堆積成山的上品靈石,這一枚極品靈石散發出的靈氣依然讓他心頭一震。他不再猶豫,將極品靈石嵌入聚靈陣陣眼,同時再次服下一枚上品結嬰丹。
極品靈石的磅礴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入丹田,這一次,金丹內部的靈氣旋渦終於達到了臨界點——金丹表面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擴散,隨即整顆金丹在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中轟然炸開。
一股超越金丹層次的恐怖吸力從碎裂的金丹內部爆發出來,將周圍液態般的靈氣瘋狂地吸入丹田中心。
在那片靈光最濃郁的核心處,一個極小的、與林默面目完全相同的虛影緩緩凝結成形。
元嬰!那元嬰小人通體呈淡金色,周身繚繞著極淡的暗金靈光,雙目緊閉,盤膝坐于丹田中央,每一次呼吸都將一股遠比金丹期精純數倍的靈力泵入經脈。
與此同時,一股黑色的汙穢之物從林默全身毛孔中緩緩滲出,這是結嬰時最後一次淬體排出的雜質。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那是元嬰修士特有的“靈肌玉骨”之相。元嬰初期。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