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望著林默,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翻湧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本事的男人才最有魅力,不一定是修為高才算有本事,當一個女人在遭遇困境時,有一個男人能站出來,擋在她前面替她遮風擋雨,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有莫大的吸引力。
林默與蘇清鳶的故事,正是如此。當年雖然林默修為不高,但蘇清鳶所面對的困境,確實也不是修為高就能解決的,丹峰的沒落、宗門的冷漠對待、赤炎宗的營營苟苟,這些困局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破局的手腕與智慧。
而林默,恰好補足了她這塊短板。從當年那個煉氣期的雜役弟子開始,他就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丹峰的最前面。
用他與眾不同智慧,用他神奇的煉丹術法,用他那些看似不起眼卻總能扭轉乾坤的奇思妙想。這一次,他更是在整個蒼雲總最危機的時刻,帶回了兩個化神修士,以一人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
蘇清鳶看著自己許下終身的道侶,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第一次主動想要去吻林默。
就在兩人雙唇快要觸碰的時候,殿外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弟子沈文,求見師尊。”
蘇清鳶連忙後退半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面上那抹紅暈尚未完全褪去,聲音卻己恢復了慣常的清冷:“進來。”
沈文推門而入,向蘇清鳶行了一禮,隨即看到站在一旁的林默,微微一怔:“林師弟也在啊。”
林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中那股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沈文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做了什麼得罪林師弟的事,實在想不起來,便也不去多想,轉向蘇清鳶正色道:“師尊,弟子是來彙報這幾日的丹藥煉製與消耗情況的。從赤炎宗密庫中繳獲的靈藥資源,經過弟子帶著丹峰一眾同門這幾日的加緊煉製,基本己全部處理完畢。除了日常供應的修煉丹藥之外,還煉製了大量的療傷丹藥,以補充此次戰爭中消耗的庫存。這是清單,請師尊過目。”
蘇清鳶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微微頷首。林默氣歸氣,沈文打攪了他的好事,但以兩人的關係,林默不會真的去計較。沈文可以說是林默的第一個貴人,是他把林默帶進丹房,林默才能有機會真正的接觸煉丹。
他將早己備好的兩隻瓷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遞到沈文面前。
“沈師兄,這兩瓶丹藥是給你準備的。這一瓶是上品培元丹,這一枚是上品結嬰丹。以沈師兄的資質,再過幾年積累應當便能衝擊元嬰境界了。這枚結嬰丹,有極大的機率幫你突破。”
沈文接過瓷瓶,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兩隻不起眼的小瓶,心中五味雜陳。十幾年前,眼前這個人還只是一個煉氣期的雜役弟子,蹲在廢料谷里撿藥渣,用自己拼湊的破爐子摸索著煉丹。
如今,他卻己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元嬰修士。慚愧與落寞交織在心頭,沈文的喉結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林默看出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兄何必如此。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你這些年在丹峰辛苦操持著各種事物,清…,峰主才能安心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丹峰能在戰後迅速恢復丹藥供應,這些都是你的優勢和功勞。修為慢一些怕什麼,根基紮實才是最重要的。”
沈文點了點頭,將那兩瓶丹藥鄭重地收入儲物袋中。他心中感慨,林默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什麼好東西從不藏私。這結嬰丹的珍貴,他再清楚不過,一枚上品結嬰丹,就意味著宗門多一位元嬰修士。在這雲澤國,元嬰修士的地位舉足輕重,多少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這道門檻。
林默又拿起沈文送來的丹藥清單,神識逐一掃過那些瓷瓶。從最基礎的聚氣散,到凝元丹、回春丹,再到元嬰修士修煉用的培元丹等等,數量極為可觀,品質也不差。最多的仍是中品,但上品丹的成丹率竟然也有三成左右。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沈師兄,煉丹術見長啊。”林默由衷讚道,“上品成丹率這麼高,己是極為了得了。”
沈文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訕然一笑:“林師弟打趣我了。這還不得益於你之前提出的那套煉丹理論?把溫度和時間的控制都資料化、標準化,丹峰的弟子們照著這套方法反覆練習,成丹率自然就上來了。想想以前,愚兄煉製的丹藥,連中品都很少煉出來,能成丹便算僥倖。”
“師兄何必妄自菲薄。”林默正色道,“我剛來丹峰的時候,咱們連地火都沒有。師兄煉丹用的是凡火,爐子是破的,藥材也不是靈性充足的,不是師兄的煉丹術不行,那是外部條件所致。以師兄當時的水平,在那等條件下能成功煉製出中品丹藥,己是極不容易了。”
沈文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那段最清苦的歲月,他們都記得很清楚。沒有地火,沒有靈爐,沒有像樣的藥材,連聚氣散很多時候都要從廢料谷里撿殘渣回來自己配。可就是從那樣的廢墟里,他們把丹峰一步一步重新撐了起來。
“林師弟。”沈文忽然抬起頭,“咱們丹峰的這些老人,早就想給你辦接風宴了。前些日子因為赤炎宗來犯,大家都忙著備戰,便一首耽擱下來。如今大戰己畢,不如就趁今晚,好好為你接風洗塵,把這接風宴補上。”
林默沒有推辭。他回來之後與丹峰的眾人確實還未曾好好聚過。沈文見他點了頭,便道:“瘦猴他們早就盼著和你聚了。我這就讓人去準備靈食和靈酒。”說完便轉身出了清玄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