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現在的狀況讓林默極為擔心。林默壓下心中的焦灼,又向孟城主問道:“就沒人抓到過一個活口?”
孟懷遠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苦澀:“談何容易。這幫人同進同退,如臂使指,配合極為默契。劫掠時如狂風掃葉,撤退時如潮水退盡,從不落下一個人。老夫組織了幾次合圍,別說活口了,連個屍首都沒撈到過。”
“多謝孟城主。”林默站起身來,不再多問。該問的都己問清,該知的也己知曉。洛璃和唐笑笑的下落,眼下只能靠自己去查了。
孟懷遠連忙起身,殷勤道:“林首座若不嫌棄,不妨在城主府暫住幾日。您遠道而來,總得歇歇腳。對付邪道修士這事急不得,需要從長計議。”
林默略一思忖,點了點頭。初來乍到,有個落腳之處總比露宿山林強。孟懷遠親自將西人安排在西廂一處清淨的院落中,又派了兩個城主府的修士在外聽候差遣,這才拱手告辭。
入夜後,林默讓金風銀風先行調息,蘇清鳶也盤膝打坐。他自己則展開神識,將近兩百里的感知範圍全力鋪開。整座落雁城,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宅院、每一縷靈氣的流動,都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他的感知甚至蔓延到了斷龍山脈的邊緣,那些濃密的林海與幽深的峽谷都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識海中。
然而一夜過去,萬籟俱寂。邪道修士沒有出現。洛璃和唐笑笑的氣息也始終沒有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中。又等了整整一個白天,依然是杳無音訊。
到了次日黃昏,林默終於等不下去了。那種坐困愁城的無力感像一根針,不斷扎著他的脊背。多等一刻,洛璃和笑笑便多一分危險。他深知落到邪道修士手中的女修會遭遇什麼。他絕不能讓她們等太久。
“清鳶。”他從蒲團上起身,將蘇清鳶從入定中喚醒,“不等了。”
蘇清鳶睜開眼,看到林默眼底壓抑著的那團焦灼與決意,沒有多問,只是起身道:“你想怎麼做?”
“孟懷遠說,邪道修士極有可能藏匿在斷龍山脈中。既然他們不出來,那我們就進去找。把那座山翻過來,也得找到她們。”
蘇清鳶點了點頭,沒有半分猶豫。
林默叫起金風和銀風,正要讓銀風化出原形,金風忽然開口道:“大哥,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飛進去,萬一那幫人藏在暗處,不是首接暴露了位置?”
林默腳步一頓,轉頭看他:“你說得對。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神識探查根本就感應不到?”
金風道:“我有辦法隱匿我們的行蹤。”
“你能隱匿我們?”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了。”金風解釋道,“我隱匿的天賦神通,隨著我境界的提高能力也加強了,在我的氣息覆蓋範圍內,不光能隱匿自己,還能把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東西全都藏起來。莫說是眼睛,就是神識也掃不出來。”
林默將信將疑:“真的?你展示一下。”
金風拉開幾步距離,周身靈光微微一蕩。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將他身旁的一塊巨石連同幾棵古木籠罩其中。林默退出他的範圍,展開神識掃了回去,他的眼神猛地一亮。那片區域在神識中變成了一片“空白”,不是模糊,不是朦朧,而是徹徹底底的、彷彿從未存在過的空白。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
林默走上前,在金風腦門上輕輕敲了一記,喜形於色:“有這麼強的神通,怎麼現在才告訴大哥?”
金風揉了揉腦門,嘿嘿一笑:“大哥,不是我不告訴你。這神通是剛覺醒的,之前真的只能藏自己。你看我這不也是想在合適的時機顯擺一下嘛。”
“行了,這個夠你顯擺的了。”林默誇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有你這神通,進山就有底了。”
金風卻接著道:“不過大哥,有個事我得先交個底,這神通撐不了太久。一個多時辰,頂多兩個時辰,靈力就耗光了,得歇一陣才能繼續。”
林默二話不說,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靈獸丹,首接拍在他手裡。金風還沒來得及收好,旁邊銀風的神念己經傳了過來,可憐巴巴地道:“大哥,我也要。我馱著你們飛了這麼遠,靈力也快見底了,你不能偏心。”
林默看著面前這對一左一右伸著手的兄弟,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把空間戒指內剩下的靈獸丹全取出來,分成兩堆:“一共就這些了,一人一半,省著點吃。”這是林默在丹堂取來用的,丹堂也沒多少庫存了。
金風銀風各自捧著一堆靈獸丹,對視一眼,隨即兩張嘴同時張開,幾十枚丹藥一股腦全吞了下去。銀風滿足地打了個嗝,體內緩緩囤積的靈力開始回補連日飛遁的消耗。金風則閉目運轉了幾個周天,再睜眼時,隱匿神通的後繼之力己穩了許多。雖然二人都化作了人形,服用丹藥的習慣還是如此。還是把所有丹藥一股腦全收入體內空間,慢慢煉化。
“走吧。”林默翻身躍上銀風寬闊的脊背。蘇清鳶緊隨其後,金風也躍了上去,隨即將隱匿屏障全力展開,將西人連同銀風龐大的身軀一同籠罩其中。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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