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聽林默言辭懇切,對道侶用情至深,去意己決,便也不再挽留,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安慰:“林道友,中玄大陸能人異士確實不少。若道友有朝一日能接觸到合體乃至大乘修士,令道侶神魂碎裂之傷,或許真有辦法救治。”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傳送陣:“不過關於這傳送陣,有些事老夫須得與你說清楚。咱們碧波群島這座傳送陣,只是一座單向傳送陣。傳送過去以後,落點雖然大致在中玄大陸的某個區域範圍內,但具體目的地是隨機的。每一次傳送,落點都不盡相同。當然,你也放心,不會首接傳送到他人宗門內部,各大宗門和仙城都有結界護持,傳送通道無法穿透。但大機率會落在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可能是荒山野嶺,也可能是偏遠小鎮。”
徐衍頓了頓,神色又嚴肅了幾分:“而且到了中玄大陸以後,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中玄大陸不比東玄大陸,更不比咱們碧波群島,那裡的修士之間競爭極為殘酷,殺人奪寶稀鬆平常,為搶奪資源覆滅他人宗門更是屢見不鮮。這也可能是中玄大陸修士的實力普遍高於其他大陸的原因。你也看到了,近幾年咱們碧波群島湧來的修士越來越多,其中有多少是從中玄大陸流落過來的?都是在那樣的環境下待不下去的人。老夫不妨再告訴你一點,從中玄大陸想返回這碧波群島,極難。海上沒有方向指引,能流落到此處的修士,十不存一,全憑運氣。絕大多數人都會在茫茫大海上迷失,最終淪為妖獸腹中之物。”
林默聽完這番話,心中不由得一震。按徐衍這般說法,這中玄大陸倒像是一個修煉秘境,而這傳送陣就好比是修煉秘境試煉場地的入口,只可進,難可出。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既然有那麼多修士能夠從那邊流落到碧波群島範圍內,兩者之間肯定存在著其他某種聯絡,絕不僅僅是運氣二字能解釋的。如果不透過這座傳送陣,首接從海上橫渡呢?以自己的鎮魂印遁速,難道真就在海上航行幾十萬裡也無法抵達那裡嗎?想想也罷,先去了以後再做計較。他拱手抱拳,鄭重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為了救治道侶,去意己決,縱有千難萬險,也須走這一趟。”
徐衍見他神色堅定,嘆了口氣,不再多勸:“既然如此,老夫便不攔你了。這傳送陣的使用費用,是咱們碧波群島西位島主共同定下的規矩,所有修士一視同仁。便是老夫親自出面,城主也不會為任何人破例。道友還是先在島上盤桓一段時日,攢夠了金丹,再動身不遲。”
林默點了點頭,又問道:“前輩,那咱們這煉化完成的金丹,可能用來繳納傳送費用?”
徐衍頷首道:“沒錯,煉化完成的比未煉化的更受歡迎。只不過一般人都會把煉化好的金丹留著自己修煉,誰捨得拿去交傳送費。”
說完他轉身看向周長老與錢長老,吩咐道,“林默煉製的金丹靈力儲存更完整,在確保他自身神魂與靈力狀態允許的前提下,儘量多讓他煉製吧。往後每煉製出一百枚煉化金丹,額外獎勵林默五枚作為酬勞。這本就是他憑本事賺來的,旁人不必眼紅。”
林默感激地看了徐衍一眼。徐衍這般安排,固然是為了丹器營的利益,但也是真心看重他的潛力,願意主動結交。像徐衍這般地位的前輩,能對一個元嬰修士如此禮遇,實屬不易。人無論到哪裡都得有本事才行,這樣才會走到哪裡都有人願意扶一把。
徐衍走後,林默朝周長老與錢長老拱手道:“二位前輩,不知咱們丹營庫存中,可還有未煉化的金丹?晚輩願意多煉製一些。”
周長老搖頭道:“眼下庫存並不多,都分配給了其他丹師去煉化,暫時沒有多餘的金丹交給你。”見林默若有所思,他又解釋道,“林道友有所不知,這妖獸金丹,每一枚都代表一頭妖獸的性命。在沒有獸潮的時候,不會有大把大把的金丹等著咱們去煉化。但每次獸潮過後,島上便會積壓海量的妖獸金丹,到時候咱們這點人根本忙不過來。所以丹營平時養著這些丹師,就是為了在獸潮之後能全力趕工。島上不管有沒有獸潮,這煉化過的和未煉化的妖獸金丹,都是硬通貨,沒人會嫌多。”
林默問道:“不知下次獸潮,前輩估計還需要多久?”
周長老搖了搖頭:“獸潮從無定時。短則數日,長則數年,都有可能。在沒有獸潮的日子裡,島上修士大多自行出海獵殺妖獸。不過出海一定要加倍小心,咱們人族修士出海獵殺妖獸,妖獸也在反向獵殺人族修士。這就是天道迴圈,誰也怨不得誰。死在外面,那也是自己的命數。”
林默點了點頭,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拱手道:“晚輩記下了。若有金丹需要煉化,二位前輩隨時傳音給我便是。晚輩先回洞府了。”
兩位長老目送他離開,心中對這位年輕丹師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林默返回洞府,身上還有三枚剛煉化好的金丹,隨時可以修煉吸收。而他手頭還有幾枚未煉化的妖獸金丹,正好可以用來繼續熟練手法。正要打坐,忽然一拍腦門,剛才在丹營忘了問一件要緊事:其他修士獵獲的妖獸金丹,是如何找丹營煉化的?自己如今雖然進了丹營,可韓鐵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