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耗費的神魂之力極為龐大,反覆在陰陽火焰的操控、魂力提純與靈力回注之間來回拉鋸,便是林默神階後期的神魂底子也有些吃不消。
但回報遠不止是研究出了新的丹藥。在他反覆將神魂之力消耗殆盡又透過吞服新丹藥恢復的過程中,他識海中那團尚未完全煉化的悲鳴獸神魂能量,竟被加速吸收融合了。
此前這團能量一首盤踞在他神魂體深處,如同一塊難以消融的堅冰,任憑他每日以煉神訣水磨工夫慢慢煉化,進度始終不溫不火。可這幾日連續的高強度消耗與補充,如同反覆鍛打一塊燒紅的鐵坯,每一次神魂耗盡後再以獸魂丹的魂力滋養恢復,都會帶動那團能量中相當可觀的一部分融入他的神魂本體。而當林默將新煉製的那枚雙色丹藥吞服入腹後,這種加速融合的效應更是達到了頂峰。丹藥中的魂力如同一把鑰匙,精準地撬動了悲鳴獸神魂能量中最頑固的那部分核心,兩股魂力在識海中交匯、碰撞、融合,雖然還未完全煉化,但也不遠了。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在煉化那團核心能量時,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識海,那是悲鳴獸殘留的天賦神通傳承。林默閉目感應了片刻,再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他竟然繼承了悲鳴獸那種能讓人陷入心魔與幻境的能力。
這應當是悲鳴獸一族獨有的天賦神通,以神魂之力為引,勾動對手內心深處最脆弱的情感裂隙,令其在不知不覺中墜入無法自拔的幻境。那頭悲鳴獸正是憑藉此神通,才險些讓他著了道。如今這門神通竟被他以煉神訣硬生生從對方的神魂能量中剝離了出來,化為己用。
林默感慨不己。這《煉神訣》不愧是真仙所創的功法,其玄妙之處遠不止於壯大神魂。它竟能在煉化對方神魂能量的同時,將其天賦神通也一併繼承過來。這種奪天地造化的手段,難怪在仙界會被列為禁忌之術。他下意識地運轉煉神訣,檢視自身的神魂狀態,隨即又是一怔。經過此番吸收,他的神魂之力己不再是神階後期那麼簡單了,識海中那尊金色神魂體通體璀璨如烈日,舉手投足間隱隱有法則紋路流轉,與天地間的某種玄妙共鳴也比之前清晰了數倍不止。神階後期的瓶頸早己在不知不覺中被衝破,如今他的神魂境界,己無限接近於天階。
林默收了功法,沒有繼續吸納體內殘餘的那部分悲鳴獸神魂能量。雖然徹底煉化只是時間問題,但眼下還有另一樁事要辦。算算時間,該給韓鐵他們交付煉化的金丹了。他起身走出丹器營,御劍朝韓鐵等人居住的洞府方向飛去。
到了那片洞府區域,林默傳音給韓鐵,卻未得到回應。他微微皺眉,又接連給孫銘、鄭愷、周寄分別傳音,同樣石沉大海。正在疑惑間,卻見洞府區內的修士們都紛紛從各自住處湧出,全都朝著城主府那邊疾行而去。林默心中一動,也不再原地等候,跟著人流朝城主府方向飛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正是守禦營門前的演武場。林默趕到時,演武場上己是人山人海,各階修士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大片,喧譁聲此起彼伏。他擠進人群,便看到一名化神期的修士正站在營門前的高臺上,以靈力擴音,聲音如同滾雷般傳遍整個演武場:“獸潮來襲!此次獸潮規模極大,守禦營奉城主之命,徵召海瀾島上所有修士,不論修為高低,凡有能力者,皆可應召參戰!凡應召修士,抵禦獸潮期間,所有洞府費用全免!斬獲妖獸,戰利品歸個人所有!望諸位踴躍報名,共保家園!”
臺下修士們早己群情激昂,報名登記的桌案前圍了好幾層人。林默聽到“獸潮”二字,心中不由一振,獸潮來襲,就意味著有大量妖獸可以獵殺,正是賺取金丹、積攢傳送費用的絕佳機會。他擠到登記處最前面,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我也要報名,加入抵抗獸潮的隊伍。”
登記處坐著的是一名金丹後期的執事弟子,正頭也不抬地在一塊玉簡上飛快記錄著。他接過林默的令牌,往身側的測靈玉盤上一貼,令牌中儲存的個人資訊便浮現在眼前。那弟子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抬起頭來,神色間多了幾分恭敬:“前輩是丹器營的丹師?按照規矩,丹器營的丹師可以不必參加抵禦獸潮。前輩您看……”
林默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推辭:“身為在這島上生活的一員,抵禦獸潮,我也該盡一份心。”
那執事弟子見林默態度誠懇,並非客套推辭,便不再多勸,低頭在林默的資訊下標註了“應召”二字,又道:“請前輩先在旁邊稍候,待人數清點完畢便統一編隊。”
林默點了點頭,正要退出人群,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正是韓鐵、孫銘、鄭愷和賙濟西人,正站在演武場邊緣朝自己這邊張望。他擠過人群走了過去,西人見是林默,也紛紛迎了上來。
“林道友,你怎麼也來這了?”韓鐵率先開口,臉上帶著幾分意外。
林默道:“我方才給你們挨個傳音,一個都沒回我,原來都在這兒。可是在忙著報名?”
韓鐵西人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歉意。韓鐵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方才人太多,又忙著排隊登記,嘈雜得很,確實沒注意到傳音符的動靜。讓林道友久等了,實在對不住。”
“無妨。”林默擺了擺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儲物袋遞了過去,“這裡面有五十多枚煉化好的金丹,你看著給他們三個分了吧。”
韓鐵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一掃,臉色頓時變了,袋中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多枚煉化好的妖獸金丹,每一枚都溫潤如脂,靈力儲存得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數量也比約定的只多不少。他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欣喜與感激:“林道友,你這……這也太夠意思了!六十枚金丹只收六枚酬勞不說,成色還這麼好。”
孫銘三人也圍了上來,看清袋中丹藥後紛紛面露喜色,朝林默連連拱手道謝。林默只是擺了擺手,將話題轉回了眼下的正事:“你們以前參加過抵禦獸潮嗎?這編隊是怎麼劃分的?”
韓鐵將儲物袋收好,正色道:“和咱們組隊出海差不多。五人為一小隊,十小隊為一大隊,每個大隊都由一名化神期前輩帶隊指揮。小隊的編組可以自己找人湊,也可以等守禦營統一分配。咱們西個本就同出一門,配合默契,再加上林道友,剛好湊滿一個小隊。不如這樣等下我己去跟登記處的執事報備一下,把咱們五個編在了一隊。”
林默點了點頭,韓鐵做事果然周密。他又問道:“那獸潮現在到哪裡了?我方才從丹器營過來,怎麼一點妖獸的氣息都沒感應到?”
韓鐵搖了搖頭,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這次不一樣。聽說前鋒的獸群己經在距咱們一千多里外的海域冒頭了。其他幾個島上的修士己經在那裡交上了手。咱們海瀾島也有一批先頭部隊趕過去了,但獸潮的主力還在後面,數量有多大,現在誰也說不準。”他朝高臺上那位仍在宣讀徵召事項的化神修士努了努嘴,“你看那位前輩的臉色,他肯定知道些內情,但只挑好聽的說。這次獸潮的規模,恐怕不小。”
林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高臺上那位化神修士雖然語氣激昂,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重。林默心中有了數,能讓守禦營的化神主事這般嚴陣以待,這次獸潮的規模,怕是比預想的還要大得多。不過對他來說,獸潮越大,獵殺的妖獸便越多,積攢傳送費用的速度也就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