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輪迴殿那股力量浩瀚得難以形容，像是整個天地都在為他道成。上一次書寫魂魄法則，這股偉力曾將他的神魂推向了一個前所未及的高度。而這一次，林默沒有將這股力量納為己用。他眼疾手快，掌心一翻，將鎮魂印托出。那滾滾而來的天道反饋之力，被他盡數引入了鎮魂印本體之上。
鎮魂印上那幾道原本黯淡殘缺的陣紋，在這股偉力之下，如被天火重新勾勒，只一瞬間，便全部亮了起來。印身之上，一道又一道古老符文如春水破冰，次第浮現。那些需要天材地寶才能修復的損傷，竟在這片刻之間，被天道偉力生生填平。鎮魂印的氣息節節攀升，金光大盛，如一輪大日從林默掌心升起。那氣勢，竟比一旁的萬獸鍾還要強盛三分。
萬獸鍾真靈亦被驚動，自本體中現出身來。他看著那正在蛻變的鎮魂印，又看向林默，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萬萬沒想到，林默竟會把如此珍貴的天道饋贈，轉嫁到鎮魂印上。更沒想到，鎮魂印竟因此一舉恢復到了頂峰狀態。
待到天地偉力漸次消退，鎮魂印上的金光才緩緩收斂。印身安靜地懸在林默掌心，通體如新鑄，神光內斂，再尋不到半點殘破痕跡。鎮魂印真靈隨後現身，站在林默面前，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緩緩躬身一禮：“林小子，多謝了。老夫也沒想到，此界之中跟隨你，竟讓我提前恢復到了巔峰之力。從今往後，你催動老夫本體，便是遇上大乘修士，老夫也未必懼他。”
林默沒有多言，只點了點頭。他收起鎮魂印，抬頭望向頭頂虛空。那裡，正有一條嶄新的法則，在無人知曉處，悄然運轉。
沉默許久，林默才將心中所想緩緩道出。
“前輩，這孩童的魂魄，以我眼下所知，只有您能暫時收容。我方才將天道反饋之力盡數轉給了您，便是希望您能為這些魂魄做些事情。前輩曾說過，若恢復了巔峰實力，這世界大可去得。不知現在，可做到何種地步？”
鎮魂印真靈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默，卻還是點了點頭：“不錯。莫說別處，便是你現在想回東玄大陸，我也可以立刻帶你回去。”
林默沉吟了一下，又問：“那前輩可有辦法，將如今飄蕩在這世間的魂魄，都收入鎮魂印空間之內？”
鎮魂印真靈道：“可以。老夫本就有一門化身千萬的本事，留下虛影在外，那虛影也具我本體的神效。不過，你小子問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林默抬眼，鄭重道：“不瞞前輩，我方才元神自行出竅，入了天道法則空間。我在那裡，又寫下了一道法則。這道法則，名為輪迴。”
“輪迴？”鎮魂印真靈與萬壽鍾真靈同時望來，皆是滿臉愕然。
林默點頭：“此方世界，自魂魄法則書寫之後，新生的孩童與嬰兒，便都天然擁有了魂魄。可若他們早早夭折，如這個孩子一般，肉身雖死，魂魄卻無處可去，只能在這世間遊蕩，孤苦無依。我於心不忍，便想了個法子：由鎮魂印前輩將這些魂魄盡數收容，我再以長生訣結合輪迴法則，將他們前世的記憶與執念淨化，之後再由前輩以分身之力，送入那些尚未生產的孕婦腹中，讓他們轉世為人，再得新生。”
鎮魂印真靈與萬壽鍾真靈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動容。修士修到這等悲天憫人的地步，這世間當真少見。
但鎮魂印真靈略一思索，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可自魂魄法則誕生後，新生的孩童體內都會自然生出魂魄。我們若將這些魂魄淨化後送入孕婦腹中，待孩子出生，魂魄法則豈不是又會為那孩子再凝一個魂魄？一人體內，怎可有兩個魂魄？”
林默搖了搖頭：“不會。輪迴法則與魂魄法則本就是一體的。只要孩子的魂魄是由輪迴而來，魂魄法則便不會再為他重新凝魂。這一點，我已在天道法則空間中推演過了。”
鎮魂印真靈這才點頭。他看向林默，像是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胎：“你一個煉虛修士，數年間書寫兩道法則，還要改變這整個世界的構成。林默，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默仍只道：“我也不知道。心有所感罷了。”
萬壽鍾真靈在旁邊嘖了一聲：“以前只道你有真仙之資。如今看來，真仙，怕也不是你的上限了。”
林默沒有接話，只朝鎮魂印真靈深深一揖：“還請前輩幫我完成此事。”
鎮魂印真靈看著他，終是嘆了口氣：“老夫本不該管這些。可跟你久了，倒也有了點不該有的心緒。你既有這份心，我便助你。”
林默道：“多謝前輩。既然前輩能化身千萬，不妨先在這中玄大陸地下留下一道虛影。”
鎮魂印真靈卻搖頭：“老夫如今的力量，還沒到那等地步。眼下，我最多能在北域留下一道虛影，收攏這北域地界的遊魂。再遠，便力有不逮了。”
林默也不強求：“那便先在北域留一道。日後我們每到一處，便再留一道。慢慢來。”
鎮魂印真靈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還需你在老夫本體上刻下陣紋。這陣紋，該叫什麼？”
林默稍作思量，道：“便叫輪迴陣紋。是我借輪迴法則之力，烙印在前輩本體之上。再另設一道淨化陣紋，凡有魂魄入輪迴，先經淨化，再入輪迴。兩紋一立，便不需前輩時時催動，自可運轉。”
鎮魂印真靈道：“如此甚好。只是這些魂魄若離得太遠，我也無法遠距離召喚。北域之內尚可，再遠，便難了。”
林默道：“前輩放心。我已將前輩的印記刻入輪迴法則。往後只要有魂魄誕生之地，無論多遠，都會自行朝前輩所在處匯聚。這便是我將天地反饋之力轉給您的緣故。若無前輩的印記留在輪迴法則之中，那天地偉力，也落不到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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