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殺意暫且壓住，思索了片刻，才道：“前輩，這蘇桓現下還不能直接殺了。我當年與他有過天道誓言，饒他一命。這誓言，如今雖已淡了，卻仍系在我神魂之中。若違誓，必遭天道反噬。”
他說到此處，目光冷了下來：“不過，不能殺，不代表不能制。只是要制住他，總得先找到他在哪裡。前輩，這蘇桓去的是哪一域的輪迴殿？”
鎮魂印真靈道：“東域，東域輪迴殿。”
“東域......”林默沉吟片刻，他自來到中玄大陸，還從未認真踏足過東域，對那裡有哪些宗門並不熟悉。鎮魂印真靈也是一晃三不知。林默便對鎮魂印道：“前輩，那便先帶我去東域輪迴殿看看。蘇桓追的那個魂魄，說不定正是從那裡逃出來的。我見那孩子的魂魄已凝實，想來是已踏入修行。若能從那孩子身上找到線索，倒省得慢慢查。”
鎮魂印真靈道：“好。”話音未落，林默只覺眼前一花，人已被收入鎮魂印空間中。下一次睜眼時，已到了一座古樸殿宇之內。他心中一震，暗歎鎮魂印這空間穿梭之力，當真了得。這東域離方才所在之地少說也有萬里之遙，竟只是一個念頭，便到了。
這時，殿中走來一道虛影。那虛影面容。氣息。身形，與鎮魂印真靈一般無二。林默正想問話，卻見本體真靈也站在一旁，兩道身影一模一樣，連衣袍上流轉的光紋都分毫不差。他愣了一下，忍不住道：“這......到底哪個是您？”
鎮魂印真靈道：“他是我分出來的一縷真靈。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與我說話，他全聽得到。你與他說話，我也全聽得到。他是我的一部分，只是留在此處，替我守著這輪迴殿。”
林默這才恍然，又看了看那縷真靈，道：“蘇桓追的那個魂魄，可還在殿中？”
那縷真靈點了點頭：“還在。那魂魄已有修為，意識也比尋常孩童清楚。我護著它，沒讓它被那蘇桓抓去。你若要看，我這就帶它過來。”
林默點頭。片刻後，那孩子的魂魄緩緩飄來。看到林默，那孩子有些怯，卻沒躲，反而朝那縷真靈身後縮了縮。林默看出那孩子已被嚇壞了，先放柔了神色，才道：“別怕。那害你之人，已經被我打跑了。”
他又看向鎮魂印真靈，道：“前輩，若將來制住了蘇桓，將他的魂魄困在輪迴殿中，應該......不算違背天道誓言吧？”他的目光很靜，語氣也淡，卻透出一股極冷的寒意。
鎮魂印真靈看了他一眼，道：“這倒可以。我不是幫你殺他，只是將他魂魄鎮在此處。輪迴殿，本就有鎮魂之能。他若沒了肉身，又沒了自由，比死還難受，也不會再禍害無辜。只是，你得設法必出他的魂魄。”
林默的元神微微俯身，儘量將氣息放得柔和，聲音也壓得極輕：“你叫什麼名字？那蘇桓，為何要殺你？又為何追你不放？”
那孩童的魂魄縮了縮，但見林默並無惡意，又看一旁鎮魂印真靈沉靜安和，這才慢慢鎮靜下來。他聲音發著顫，卻還是斷斷續續開了口：“我......我叫阿元。殺我的......是我師尊，就是那個蘇桓。我跟著師尊修行，我是我們那群孩子裡第一個有了氣感。修到練氣一層的。我本來......本來心裡高興，想第一個跑去告訴他。可他沒等我說話，就一掌......一掌打死了我。”
說到這裡，阿元的魂魄又抖了起來，像是那日的恐懼還未散去。他使勁吞了吞喉嚨，才繼續道：“我死後，魂魄剛剛出來，他就撲過來，想抓我。我害怕，就一直往地裡鑽，後來就......就到了這裡。”
林默眼神微沉：“他想抓你，是想做什麼？”
阿元咬了咬唇：“我聽到他說，要吞了我的魂魄，煉化進他自己的元神里。”他抬頭看林默，眼裡滿是委屈和不解，“以前師尊對我們很好的，教我們識字，給我們丹藥吃。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
林默沒有說話。他閉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氣。他明白了。這蘇桓本就有魂魄，又修出了元神。但蘇清鳶有自己給的《長生訣》來溫養魂魄，而蘇桓沒有。他是靠著自己琢磨，走出了一條至邪的路子。吞噬其他修士的魂魄，來壯大自己的元神。這孩子剛踏上修行路，魂魄遠比凡人凝練，因此才成了他第一個真正動手的目標。
他揉了揉眉心，柔聲安撫阿元：“不怕了。有這輪迴殿在，他傷不了你。”
阿元點了點頭，縮回真靈身後。
林默隨即又問：“阿元，你可知那蘇桓，如今在哪座宗門？”
阿元小聲道：“是離水宗的人。師尊，不，那惡人蘇桓是水運老祖的關門弟子。”
林默臉色微變：“水運道人的弟子？”他心中翻湧，道了句，“好一個水運道人。”他轉念又想，這蘇桓當年從玄靈宗逃出，隱匿了行跡，怎會拜入水運道人門下？這其中必有蹊蹺。林默也不避諱，當即閉目運轉長生功，以命數推演之術朝蘇桓的軌跡摸去。
他神念如絲，緩緩探入冥冥中的命數之河。就在蘇桓的命線漸漸清晰時，忽地，一股清涼至極的水氣從虛空中猛地蕩來，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水幕，將他的推演生生擋住。那水幕之後，似有一道極淡極冷的目光，隔著無邊距離望了過來。
“何方道友，敢以神念窺探本座的門人？”
聲音空靈而沉，如深水龍吟。林默心頭一凜，當機立斷，將所有神念盡數收回，連長生功也一併壓下。他睜開眼，臉上已多了幾分凝重：“這水運道人好生警覺，竟連旁人推演都能察覺。”
他站起身，朝鎮魂印真靈道：“蘇桓此子，比我想的還麻煩。他如今有水運道人在後頭。要動他，怕是要先和水運老祖碰上了。”
鎮魂印真靈哼了一聲：“那又如何？你我如今，未必就怕了他一個大乘。”
。會機的他住不護都人道運水連個一等，等得。他驚先能不便，桓蘇斬要。深極已連勾的則法道天與人此明說便，演推的他覺察能日今人道運水。算盤的深更番一了有已裡心，魄魂的小瘦子孩那中殿著看只，話接沒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