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十柄利劍四十九名元嬰修士身形一動，無須號令，便已站定方位。陣紋自腳下蔓延而出，彼此勾連，如蛛網，如根系，呼吸之間便已結陣。
周元煉虛中期的威壓傾壓而下，如巨浪拍岸。四十九人身形微晃，卻無一人後退。靈力順著陣紋匯聚，四十九道溪流歸入一處，在陣心驟然凝實，質變為一道近乎實體的光柱。光柱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像一條沉睡的蛟龍被喚醒，緩緩昂首。
周元目光微凝，抬手一掌拍下。靈力化作巨大掌印，掌紋清晰可辨，帶著煉虛修士已初步感悟到法則之力，直直轟向那光柱。
陣眼匯聚的靈力猛然翻湧，凝成一隻巨掌，迎面撞上。
兩掌相接，轟然巨響。靈力餘波自碰撞處炸開，如狂風掃過演武場。兩側列陣的修士明明已退出數十丈，仍被這股氣浪推得連連後退，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有幾人腳下不穩，險些跌倒，被同伴一把拽住。
煙塵散去，光柱未散。
周元收手，負手而立。沉默片刻，嘴角緩緩揚起。
“果然頂得住。”
他抬手一翻，自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長劍。劍身通體漆黑，靈光內斂，是他多年隨身之物。劍鋒之上，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那是生機法則的雛形。
他身形一動，長劍直刺陣心。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卻快到了極致，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軌跡。
四十九名元嬰修士同時變色。陣眼靈力翻湧，凝成一個虛影，通體由純粹靈力構成，手中也握著一柄靈力長劍，舉劍相迎。
劍鋒相交，竟發出金鐵之鳴。虛影沒有法則之力，可靈力純粹到了極致，每一劍都攜帶著四十九人合力之威，與周元的生機法則硬碰硬地撞在一處。演武場上劍光縱橫，青色的法則之力與金色的靈力交纏激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陣紋明滅不定。
周元一劍刺出，生機之力侵入虛影手臂，想從內部剝奪其靈力。那一絲法則之力滲入虛影體內，如同春雨入土——可虛影本就沒有生命，沒有生機可奪。法則之力打進去，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卻也沒有任何回應。如同將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只盪開幾圈漣漪，便沉了底。
虛影趁勢一劍橫掃，周元舉劍格擋，竟被震退半步。
他面色一變。這一劍的力量，比方才那一掌還要渾厚。
兩人纏鬥百餘回合，有來有回，誰也奈何不了誰。演武場的地面被餘波犁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兩側觀戰的弟子早已退到了演武場邊緣。靈力消耗都極大，周元面色已微微泛白，呼吸也粗重了幾分，戰陣的光柱也黯淡了幾分，四十九名元嬰修士中，已有數人額頭滲汗，卻仍咬牙維持著陣紋。
周元內心清楚。這玄元戰陣之所以能硬撼煉虛，關鍵便在那道靈力虛影上。煉虛修士之所以凌駕於元嬰之上，憑的就是那一絲法則之力。可虛影無生無死，無魂無魄，法則之力打進去如同石沉大海。四十九人靈力不竭，虛影便永不潰散。若自己修為再深一層，對生機法則的掌控再進一步，或許能從陣紋本身下手，切斷四人靈力供給的脈絡。可如今——他破不了。
趙烈和狗剩站在陣外，看得一臉羨慕。趙烈更是感慨——戰陣初成時，他曾親自入陣試過，一招都沒扛住。如今見宗主親自出手，百餘回合都未能拿下，心中對這戰陣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林默喊了一聲：“都住手吧。”
四十九名元嬰修士同時撤去靈力，光柱消散。周元飛回林默身邊，雙手拍著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感慨：“小師弟帶回的這玄元戰陣，當真妙不可言。”
林默道：“師兄實力也是當真強悍。若全力以赴，這戰陣師兄破得了。”
周元笑笑，沒接這話。
他轉向趙烈：“其餘九個戰陣，水平和這都差不多？”
趙烈道：“相差不大，都是同時成立的。”
“各堂口的元嬰修士都召集過來了？”
趙烈憨憨一笑：“當初成立第一座戰陣，我發現妙用之後，便遊走各方，把各堂口的元嬰修士都叫來不少。”他看了一眼林默，“小師弟的丹堂也叫了一些。”
周元點頭，目光掃過演武場上那十座戰陣。方才那一座戰陣已經歸列，十座方陣整整齊齊地立在演武場上，陣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每一座，都是一柄能硬撼煉虛的利劍。
他語氣沉而穩：“有這十柄利劍，我長生谷，在整個東玄大陸足可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