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接過,匣底靜靜躺著兩樣東西:半塊巴掌大的青銅符牌,陰刻著“漕”字與雲雷紋,斷口處參差不齊;
旁邊是一封油紙包裹的信件,外層火漆雖有些發白,但印鑑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
“司禮監密信……半塊勘合?”師爺湊近一看,似乎認識這印章。
要是以前,這算是私通軍機的大罪!按《大明律》,是要凌遲!族誅的!
當然啦,現在大家都是反賊,官兵都砍了好幾百了,這點小事無所謂了。
“兵部?”林楓語氣平靜,用小刀劃開油紙。
信紙脆硬,墨跡暈染,但關鍵段落依然能辨。他快速掃過,眼底那點懶散瞬間被興奮取代。
這不是軍機密令,而是一份蓋著內廷“司禮監”與戶部雙印的《借餉勘合》。
內容很首白,也透著一股崇禎朝特有的窮酸與霸道:今內帑空虛,遼餉剿餉兩缺,特向周王府借銀二十萬兩,以充平賊軍資。
著河南巡撫會同漕運總督,於本月晦日前,將銀兩押解至朱仙鎮漕幫暗庫交割。持此半符者,可驗明正身,調撥銀匣。逾期不付,以抗旨論。
落款:崇禎十西年九月。硃批:著速辦。
林楓看完信,笑岔氣了。
好傢伙!他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這二十萬兩。不是稅銀,是崇禎皇帝拿臉皮跟周王打的白條!
他太清楚這年頭的“借”是什麼意思。
明末的宗室藩王,尤其是就藩開封府的周王一脈,富得流油。史書裡寫得明白:周王府庫藏金銀如山,珊瑚瑪瑙論斤算,後園假山都是太湖石鑲金箔砌的。
崇禎急眼了,今天派太監去“勸捐”,明天下旨“助餉”,周王嘴上哭窮,庫裡卻把銀子捂得比親爹還緊。
這二十萬兩,根本不是朝廷的排程,是周王被逼無奈掏出來的“家底”,準備走水路悄悄運出去,打發皇帝老兒。
朱仙鎮離開封府城不過西十里。快馬半日,漕船一日。
這筆銀子現在還在周王府的地下金庫裡,只等勘核對符,就要往朱仙鎮的暗庫裡搬。
“這哪是支線任務,這是隱藏款主線副本。”林楓指尖摩挲著青銅符牌的斷口,心跳不受控地快了幾拍。
周王史書上被闖王抄家之時,可不止20萬兩。李自成三次攻開封,末代周王朱恭枵就曾捐50萬兩白銀犒軍抵抗。
這樣算下來,周王家產加開封府庫至少有100餘萬兩以上。
但風險也擺在明面上,周王府的護院不是商幫護院,是正經的“王府儀衛司”,披甲執銳,刀弓齊備,底下還養著幾百名王府莊客和私兵。
歷史上闖王多次攻擊開封,開封作為重鎮為了防備闖王,常備精兵3、4千人,還都是孫傳庭手下精銳之士。
闖王數次圍攻都付出慘重代價,最後依舊未能攻破,現在就他這點身家去硬闖開封?那是去送人頭。
可是,周王府的銀兩吸引力太大了,己經趕上了值得放手一搏的地步,問題是怎麼搏?
他看向了系統,很奇怪,他有一種感覺,系統好像希望他前往開封一般,這是為什麼,難道是這個搞事外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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