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總兵府。
秋風從關隘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案几上的塘報“嘩嘩”作響。
孫傳庭坐在案前，手裡攥著塘報，眉頭緊鎖。
他今年西十五歲，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精光內斂。崇禎十二年出任陝西巡撫，率軍剿滅闖賊，一度把李自成打得只剩十八騎逃入商洛山。
他是朝廷在西北的柱石，是崇禎最後的希望。
但現在，這份塘報，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十萬闖賊……被幾百人打跑了？”他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說：“大人，據探報，林楓手下有天兵相助，刀槍不入，紅夷大炮轟不穿。此物非人力可敵……”
“非人力可敵？”孫傳庭冷笑，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白蓮教的妖術也說非人力可敵，最後不還是被剿了？”
幕僚不敢接話。
孫傳庭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開封的位置上。
他想起了李自成。
那個被他打得只剩十八騎的流寇，現在又捲土重來了。十萬大軍，雖然被林楓擊潰，但根基還在。只要給他時間，他還能東山再起。
而林楓，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用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把李自成打跑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林楓比李自成更可怕。
“傳令，”孫傳庭轉身，語氣冷硬，“按旨封鎖潼關，禁止任何人前往開封地界。”
“大人，”幕僚猶豫道，“封鎖潼關，會不會引來林楓的關注……”
“我知道。”孫傳庭點點頭，“但聖上的旨意必須執行，我倒要看看那個林楓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派幾個精幹的暗探，去開封打探訊息。我要知道林楓的一切——他從哪來，他有多少兵馬，他想要幹什麼。”
“是。”
幕僚退下後，孫傳庭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目光深邃。
他在西北打了這麼多年仗，見過各種各樣的敵人。流寇、建奴、土匪、叛軍……但從未見過像林楓這樣的存在。
幾百人破十萬，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除非……”他喃喃自語，“除非他真的有天助。”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他有什麼底牌，”他對自己說，“只要他還佔著開封，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武昌城外，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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