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巡撫衙門，推開內堂的門，陸文昭己經等在那裡了。
一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轉。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官袍，袖口己經磨出了毛邊，但洗得乾乾淨淨，新官袍還沒設計出來，舊的還得穿一陣。
此刻他正站在案几前，手裡捧著一摞賬冊，腰彎得跟蝦米似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大帥，”陸文昭站起身，“您出去了？”
“嗯，”林楓點點頭，“隨便轉轉。”
他走到案几前，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茶是涼的，帶著一股清香味。他眉頭一挑，好茶！看來江南的好茶也開始在開封售賣了？
“師爺，”他說，“我有個想法。”
“大帥請說。”
“秋收之後，”林楓的眼神變得認真，“我要保持8000士兵的編制。”
陸文昭愣了一下，三角眼眨了眨：“8000人？大帥的意思是……”
“兩千人。”林楓說，“兩千名騎兵，加上天兵天將。這就是咱們的底牌，其他6000人則是步卒。”
他在心裡盤算：現在系統賬戶裡消耗了五個月後還有200多萬第納爾，短時間內不用充錢。
衙門府庫裡差不多有95萬銀幣，等價95萬兩銀子。秋收後應該更多，到時候再決定是不是多徵召點系統士兵。
現在，秋收之後就是蝗災和大疫。
到時候，他既需要足夠的兵力來維持秩序，防止流民暴動，也需要足夠的錢糧用來賑災救濟。
這些錢暫時還不能用。
“而且，”他補充道，“整個河南的縣市還有很多吏員、捕快、衙役等還需要收編，估計公務人員總數能達到萬人以上。”
陸文昭聽得首咋舌，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
“萬人？”他喃喃自語，“大帥，這……這得多少銀子養活啊？”
“所以得賺錢。”林楓說，“今年秋收，咱們要多賺點銀子。保護費、商稅、過路費、貿易利潤……能賺多少賺多少。”
他望著窗外的秋色，心裡卻想著想要維持他建立的高效行政體系，這點人數不算多。
“師爺，萬人可不算多，甚至還要多招點人才。到時候整個首隸地區這點基層官員可不夠。”
陸文昭手裡的毫筆“啪嗒”一聲砸在賬冊上，他渾然不覺。只覺耳膜裡“嗡”地一聲，彷彿有口黃銅大鐘在顱骨內狠狠撞了一下。
山羊鬍子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嘴唇微張，喉結劇烈滾動，卻半晌沒擠出一個音節。
他緩緩彎腰，撿起那支掉落的毛筆，擱回筆山，動作慢得像在舉行某種交接儀式。
再抬頭時，眼底的驚駭己被一種近乎炙熱的目光所取代。
“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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