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祚和陳洪範對視一眼，心裡落地。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大帥，”王永祚說，“馬進忠此人，獨斷專行，飛揚跋扈，根本不把地方官放在眼裡。他擅自出兵，攔截大帥，完全是死有餘辜。下官這就稟報寧南伯（左良玉爵位），稟明實情，定會還林帥一個公道。”
陳洪範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馬進忠此人，素來霸道，欺壓百姓，魚肉鄉里，與闖賊無異！下官們早就看不慣他了！恨不得手刃此賊……”
林楓聽著這些話，嘴角扯了扯。
他只能在心裡吐槽：“能打成和闖王無異，這口鍋得多大啊？一般的造反都給不了這麼大的鍋。”
但這不關他的事。
“行了，”他說，“馬進忠的事，就這麼算了。你們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王永祚和陳洪範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多謝大帥！多謝大帥！”
林楓擺擺手：“罷了。我明天一早就走，你們放心，不會在襄陽多待。”
王永祚和陳洪範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大帥……大帥明天就走？”王永祚小心翼翼地問。
“對。”林楓點點頭，“我發的通告姓張的鳥都沒鳥我，不給我林楓面子，就是不給大家面子。我沒工夫在這裡多待，恨不得晚上就殺到他面前，給他幾個大逼兜。”
王永祚和陳洪範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林楓確實在尋張獻忠晦氣，於是長舒一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下官明白，”王永祚連忙說，“下官祝大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林楓擺擺手：“兩位客氣了，多謝款待。酒喝完了，我回去睡覺了。”
他站起身，帶著護衛們離開了偏院。
身後，王永祚和陳洪範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總算走了，”王永祚說，“再不走，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嚇散架了。”
陳洪範苦笑一聲：“馬進忠作死算了，還得拖累著咱們。快馬上報左督吧，別讓左督吃虧。”
王永祚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只希望，這個林楓說話算話。
襄陽府衙，深夜。
府衙軍報專屬驛站，一封六百里加急的軍報交到了這裡。
信使接過信，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王永祚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蹄聲，嘆了口氣。
“希望左大帥別怪罪咱們，”他說，“這事兒，咱們真的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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