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晨霧從河面上漫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腥氣。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幾聲鳥叫，尖銳而短促。
林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朝河灘上那片臨時營地掃了一眼。
“傳令。”林楓翻身上馬，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全軍出發，往西北方向。”
騎士們齊齊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鐵甲碰撞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聲。
李定國被綁在一匹馬上，雙手反縛，此刻正瞪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林楓現在己經死了八百回了。
所以林楓還活得好好的，甚至心情不錯地哼起了小曲。
李定國是硬骨頭，但是這麼多俘虜中肯定有沒這麼忠心的。
昨晚從其他俘虜嘴裡套出的情報，基本可以確定張獻忠的大營的位置。甚至有的人還指望張大王的數萬大軍一舉殲滅林楓的隊伍。
李定國雖然不怕死，但是現在也沒敢死。因為他搞不懂林楓，林楓此人不按常理出牌，思想天馬行空。
要是左良玉抓住了他，大不了一死，為大王和大軍殉節。
而林楓此人卻完全不一樣。
他想尋死都被林楓威脅著，死了就要張獻忠一條腿來抵，理由別人誤以為是林楓逼死的，是壞了林楓的名聲。
那林楓吃了虧，就只能壞了他的聲和他義父的手腳。
張獻忠兩手兩腳正好西個義子一人一個，看看誰還敢壞了林楓的名聲。
你看看這是正常人的邏輯嗎？
在前進的路上，林楓特地把李定國和幾十個俘虜放在一起，綁在馬上。在奔跑過程中，又開始了他的離間計。
他騎著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定國。
“你知道是誰在中間搞鬼讓張獻忠不交銀子嗎？”
李定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麼……什麼意思？”
這個人說話有一句沒一句的，句句語出驚人，驚的李定國一愣一愣的。
林楓輕輕扭了下頭，看向旁邊被俘虜的張獻忠士兵，確保大家都聽得到。
“張獻忠這個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說顧左右言他，“他雖然粗魯，但不是蠢人。十萬兩銀子換一個平安，這筆賬他算得過來。”
“但他為什麼沒給？”
“因為有人攔著他。”
“有人在他耳邊吹風，有人在他面前進讒言，說“給他錢就是示弱，傳出去咱們的臉往哪擱”。有人替他做了決定——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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