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開口催促，但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首位的年輕人身上。
林楓正在用茶漱口。
他慢慢地含了一口茶，咕嚕咕嚕了幾下，然後低頭吐到旁邊的茶盂裡。
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
“……幹嘛？”
沒人回答。
他又灌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行了，我明白你們的意思。”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剛才你們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
“我想了想。”
其實他沒想。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剛才那一下午的爭論，他一個字都沒漏，但腦子裡轉的不是怎麼解決，而是這個局勢怎麼就越玩越大、越玩越離譜了。
但他不能說不知道。
他是大帥，大帥就是在底下的人全都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站出來說“我有辦法”的那個人。
哪怕那個辦法是現編的。
他拍了拍桌子。
“我說幾條。”
所有人精神一振。
“第一條。”
他伸出一根手指。
“通告周邊各州府，包括闖王那邊，還有崇禎皇帝。”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在說隔壁鄰居。
“告訴他們，嚴管各自地盤上的流民，別一股腦往河南趕。要是管不住——”
他頓了頓。
“管不住也沒事。既然你管不了，那你那塊地以後就別管了，歸我管。”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羊肉燉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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