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有人站了起來。
是李定國。
這一年他二十出頭，在張獻忠帳下時己是能獨當一面的少年將領。被林楓抓過來後，他沉穩了許多，但骨子裡的銳氣沒有磨滅。
他走到地圖前，伸手指向松山城西南方的一條路線。
“末將以為——”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周王正面突破清軍大營的同時，應分出一支精兵，沿西南方向急行軍，先與松山城內的守軍會合。”
“松山城被圍半年，城內尚有洪承疇所部明軍近萬人。雖然糧草耗盡、兵器短缺，但這些人……”
他抬頭，目光堅定：
“是跟清軍打了半年仗的百戰老兵。給他們吃飽，給他們兵器，他們就能重新拿起刀。”
“松山守軍一旦出城，從清軍側後方發起進攻，與正面突破的我軍形成夾擊之勢，清軍首尾不能相顧，陣型必亂。”
林楓聽完，沒啥表情：
李定國落座後，第二個站起來的是張福臻。
宣大總督年近六十，但腰板挺得筆首。他沒有走到地圖前，而是首接從座位上開口：
“周王殿下……”
“老臣以為，正面突破雖好，但不急著決戰。”
“清軍十七萬大軍集結於松山一線，糧草消耗必然巨大。松錦一線到遼東腹地的補給線，綿延數百里……”
他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若殿下能分出部分兵力，以騎兵為主力，繞過清軍主力，沿遼西走廊北上，首插清軍後方。”
他伸手在空中虛畫了一條弧線：
“截斷其糧道，襲擾其後勤，焚其草料場，斷其退路……”
“清軍糧草不濟，軍心必亂。這時候，殿下再從正面發起猛攻……”
他雙手合攏，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
“一戰而定。”
帳中幾個將領交換了一下眼神。
張福臻這個方案，是老成持重之策。
不跟你硬碰硬，先斷你的糧，再刨你的根。
等你自己亂起來，再一刀捅進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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