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切按程式進行。
但大殿之上的談判，並沒有結束。
林立等附議的聲音漸漸平息，然後再次開口：
“陛下，臣還有一事。”
殿內安靜了下來。
崇禎看著他，微微頷首：“你說。”
林立拱了拱手，語氣依然溫和，但接下來的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戰時，所有參戰軍隊的節制之權，須歸周王殿下統一排程。”
這句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節制之權。
這西個字，在打仗的時候，就是生殺大權。
戰場的指揮權，就是軍隊的命脈。
換句話說，如果把軍隊交給林楓指揮，那這仗打完，這些軍隊還聽不聽大明的號令，就不好說了。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然後，炸了。
“不可！”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兵科給事中，光時亨。他是言官，以首言敢諫聞名，性格剛烈。
他出列拱手，聲音響徹大殿：
“節制的權力，自古以來從無此例！大明各鎮兵馬，各有主將統轄。會戰之時，合兵一處，亦各有號令，互不統屬！若將各鎮兵馬的節制之權全部交出，那還算是大明的兵嗎？”
“正是！”另一個聲音接了上來，是大理寺少卿，範景文。他是文官，但懂兵事。
他的語氣沒有光時亨那麼激烈，但同樣堅定：
“周王之議，於聯兵滅清一事，臣無異議。但節制之權，事關重大。各鎮兵馬各有主將，戰時應由各自主將同心協力、共商進退。若將所有兵馬都交由周王一人統轄，恐怕不合規制。”
“殿下，”光時亨又搶過話頭，“我大明的兵馬，自有我大明的將領統帶。周王若要節制全軍，那我大明的將領算什麼？擺設嗎？”
“各位所言，似乎有道理。”
他頓了頓。
“但……”
殿中眾臣還以為他要找戰事不力，指揮混亂，各自為戰等弊端，這些玩意他們門清，吵了幾百年也沒結果的事，再吵一遍有什麼用。
“……大周之主周王林楓，乃黃帝軒轅嫡系血脈，林楓則為當代周天子，古之有言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既然周王親臨，大軍統制自然歸於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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