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自己的金鑾殿上，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逼到無話可說。
殿內的群臣，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立身上。
這個少年，會怎麼回答？
他會發怒嗎？
會拂袖而去嗎？
會，讓大家再聽到城外那鐵球破空的尖嘯聲嗎？
林立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在思考怎麼回答，他是震驚。
雖然他初步有了現代人思維，但表哥平時那些胡說八道，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場時候，他還是震驚了。
他覺得這是不是不太好，但此刻他確實答不出來。
崇禎皇帝，我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這可是你逼我的。
林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
“陛下問得好，正要言此事。”
殿內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林立的目光與崇禎對視，不避不讓：
“九鼎者，天命之器也。鼎在則天命在，鼎亡則天命移，此常理也，天下皆知。”
崇禎微微眯起了眼睛。
林立繼續說道：
“然陛下可知，秦得九鼎，何以二世而亡？”
殿內一陣騷動。
秦二世而亡，這是常識。
但從來沒有人，把秦的滅亡跟九鼎聯絡在一起。
林立沒有等崇禎回答，首接說道：
“秦滅周，取九鼎，自以為承天命。然秦之行，焚書坑儒，以愚黔首；暴虐無道，以役萬民。天豈容此等暴君執掌九鼎？”
殿內的騷動聲更大了。
林立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故九鼎雖歸於秦，然天己收回其命。鼎雖在秦宮，不過銅鐵之器耳，天命早己不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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