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看萬物如芻狗的感覺。
好像無論是皇帝、大臣、還是路邊的乞丐，在這個年輕人眼裡，都是一樣的，都是人。
這種目光，陳新甲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
他在大明的官場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無數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權力和地位的敏感。
見到皇帝，他們會低頭。
見到上司，他們會微笑。
見到下屬，他們會板臉。
但林楓不是。
他看著任何人，都是同一副表情。
在大明，沒有人會用這種目光看人。
所以陳新甲把它理解成了“憐憫”或者“淡然”。
但其實，那是現代人的平等。
只是陳新甲還沒有理解這個概念的維度。
陳新甲策馬靠近了一些。
“周王。”
林楓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陳尚書，有事？”
“老朽替大明的將士和京城的百姓，感謝周王贈糧。”
“哦，這個。”林楓擺了擺手，“這是大明將士拿命換的，要謝，謝謝他們吧。”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陳新甲拱了拱手：“這是自然。”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糧食己經收了，人情也欠了，再多說就顯得假了。
他換了個話題：
“殿下——前方兩日便是山海關了。
臣己派人去山海關宣旨，告知吳總兵出關迎接。吳三桂己任遼東總兵，統率關寧鐵騎。他會出關十里迎接周王。”
林楓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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