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的分兵，似乎沒有影響吳三桂的心情。
他依舊恭敬有加。
甚至對那些出賣了他的大明朝臣們，他也一如既往地談笑風生。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有時候他還會主動去找那些勳貴聊天，問問京城最近有什麼新鮮事，聊聊天氣，聊聊風土人情。
林楓不知道他是真的城府深到這地步，還是被他壓迫著不得不抱團取暖。
反正他給了一個評價：
牛逼。
但吳三桂內心的震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軍出發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渾身發涼的事情。
沒有糧草輜重。
大軍出發的時候，他特意觀察了西周。
沒有運糧的車隊，沒有押運糧草的民夫。連一輛平板車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吳三桂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本來以為，那些京營的少爺兵，是來運糧草的。雖然走得慢，但至少能保證大軍的糧食供應。
結果那些廢物還沒走出山海關，就被周王踢了一半下來。
太慢了，不要了。
吳三桂當時還以為周王有別的安排。但現在大軍己經走了好久，他依然沒有看到任何糧草輜重的跡象。
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策馬來到陳新甲面前，翻身下馬，抱拳行禮。
“陳尚書——”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
“末將有一事不明。”
陳新甲騎著馬，有氣無力的，雖然騎馬不是走路，多少但一天六十里對他這個年紀也是夠嗆。
“吳總兵請講。”
“大軍己經出發，糧草卻遲遲未見。按理說，大軍出征，糧草先行。末將在遼東征戰多年，從未見過這樣不攜糧草的事——”
他頓了頓，壓低了一些聲音。
“末將斗膽問一句，大軍糧草，從何而來？末將也好安排麾下將士做好相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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