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蒙古人。
他叫蘇勒噶圖，察哈爾部出身，在蒙古八旗中任梅勒章京，是皇太極親領的蒙古左翼中的悍將。
他手下的一萬精騎，都是從漠南蒙古各部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人人馬術精湛，騎射無雙。
常年在草原上長途奔襲，他的部隊習慣了極寒和飢餓，可以連續數日不紮營不點火。
他開口了。
“大汗……”
他拱了拱手。
“臣有些話要說。”
皇太極微微頷首。
蘇勒噶圖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然後開口道：
“晉商的事，臣比在座各位更清楚一些。”
帳中安靜了幾息。
“那些晉商，是我們大清在關內的錢袋子和耳朵。他們被抄了，被殺了，我們在關內的訊息斷了，鹽鐵、藥材的來源也斷了。”
“今年冬天，漠南各部的過冬物資，至少缺三成。”
“明年，還會更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草原上的規矩，沒有鹽，沒有鐵，沒有藥材，是熬不過一個冬天的。明年這時候，要死多少人，末將不敢算。”
他停了一下，看著皇太極的眼睛。
“所以，臣以為，此戰絕不能退。”
“為了——明年冬天少死幾萬個蒙古人，今年必須入關。”
帳中安靜了片刻。
多鐸第一個開口：“那蘇勒將軍，你說怎麼辦？打？”
蘇勒噶放大聲音。
“末將願意帶著本部精騎，趁夜突襲。”
“不正面衝陣，不戀戰。趁他們立足未穩，遠端奔襲，弓箭拋射，擾亂大營和軍陣。”
“蒙古騎射，當世無雙。就算關寧鐵騎全出圍剿，末將也能帶著弟兄們全身而退。”
帳中幾個將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亮了。
多鐸一拍扶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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