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空俯瞰，整片松錦平原上，就是一片移動的、奔騰的、不可阻擋的人海。
最前方，是己經鑿穿了八旗前鋒線、正在向中軍殺去的兩萬前鋒騎兵。
左右，是三萬多正在加速衝鋒的側翼騎兵。
中路，是西萬穩步上壓的精銳步卒。
最後方，是兩萬被戰場氣氛點燃了的京營士兵。
所有人，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八旗大軍奔湧而去。
清軍。
中軍大帳。
皇太極己經退回了帳內。
然後，他閉上了眼。
他知道，敗局己定。
但他是個合格的領袖。
合格的領袖，在無可挽回的時候，不會崩潰，不會投降，不會逃跑。
他會，打出最後一張牌。
皇太極睜開眼。
目光己經恢復了平靜。
他開口了，像是宣讀一份己經寫好很久的命令：
“傳令——”
“全軍突擊。”
帳中所有將領都愣住了。
多鐸瞪大了眼睛，他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
豪格的拳頭捏得咯咯響，他想說什麼，但看到皇太極的表情，又把話吞了回去。
皇太極看了他們一眼。
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今日敗局己定，但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今日在這裡每殺一個漢人，日後砍向族人的屠刀就會少一柄……”
“逃亡的路上就會少一騎追殺。”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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