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早就停下來了。
數十萬人正面接戰，歷史上可能都找不出幾次。
他站在那座早己被他踩禿了頂的土丘上，看著眼前這一片巨大的、混亂的、如同蟻群般蠕動的戰場。
情況如他所料，戰場最終變成了一團亂糟糟的。
人數太多了。
十六萬清軍，十萬大周大明聯軍。
將近三十萬人在松山城下的平原上絞在一起。陣線早就不存在了，什麼“左翼”“右翼”“中軍”到後面全混在了一起。
真實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散兵、潰兵、追兵、逃兵，互相糾纏、互相踩踏、互相廝殺。
他都不敢隨意投矛了。
鋼矛穿刺性太強了。
他手上有敵人的血就夠了，反正大局己定。
今日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一萬？
兩萬？
不清楚。
現在而言都只是數字。
就像你打了一天的遊戲，螢幕上的擊殺數從個位數漲到千位數，你的手不會抖，你的心不會跳，你只會機械地繼續操作。
林楓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淨的，乾淨的，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但這雙手今天己經送走了好幾萬人。
戰場上的混亂，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前鋒和中軍的損失不會太小。
畢竟實力相差太多，他的大周精騎雖然精銳，但到底才訓練了不到半年。
那些宣大兵和保定兵雖然是老兵，但裝備和戰力都不如八旗。
如果不是暴君和龍駒在前面開路，如果不是他用鋼矛把八旗的組織系統徹底打爛了，光靠這十萬雜牌軍，正面硬扛十六萬八旗鐵騎。
那不是白日做夢嗎？
而現在。
在聯軍將領的指揮下，聯軍勉強維持著大軍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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