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遠遠望去。
哦！也看不見。
但那支滿清潰兵約莫有三西千人，領頭的是一個牛錄額真，官階雖不高，但在潰敗中能收攏起這麼多人，己經算是難得的將才了。
他騎在馬上，手裡舉著一把明晃晃的腰刀，臉上帶著一種久違了的自信，“至少能活下來”的自信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他看到那個據點門口的火把下，幾個明軍士兵正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們看到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從不遠處的樹林裡湧出來，嚇得連手裡的石塊都掉在了地上，愣在原地。
那牛錄額真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就這種貨色，白天是怎麼打贏他們的？
果然，沒有了那些鋼甲騎兵和天降鋼矛，漢人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雞。
他舉起刀，用滿語大吼了一句：
“衝鋒！！殺過去！！”
三西千人，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朝著那個還未完工的隘口據點湧去。
他衝在最前面。
火光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看清那個明軍士兵臉上的恐懼。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是一種尖銳的、像是什麼東西劃破了空氣的聲音。
噗。
他感覺自己的頭上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然後有溫熱的液體，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順著眉骨，流進眼眶裡。
視野……開始變紅。
頭盔上，一根破甲錐的箭桿，正從他的頭頂穿入，箭尖上帶著血跡。
什麼時候射的？
不知道。
從哪個方向射的？
不知道。
他眼一黑，然後往前倒下馬去。
是山坡上，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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