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整個山谷，怕是一個活人都剩不下。至於義父，義父這趟，恐怕就是凶多吉少。
他在遼東，是真的怕了林楓了。
那場大戰，他至今想起來，還做噩夢。
所以林楓沒說要通報，他就不通報。
這位爺既然悄悄摸進了山谷，那就是不想驚動太多人。只要義父待會兒別犯渾、別衝動，今天這條命，活下來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他這樣想著，領著林楓一行人，朝中軍大帳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碰見一個人。
汪兆齡。
老頭抱著厚厚一摞賬本，從自己的營帳裡出來，低著頭，正盤算著什麼。沒走兩步，抬頭看見艾能奇，臉上堆起笑：
“艾將軍！”
艾能奇僵硬地點了點頭：“汪先生。”
汪兆齡正覺得有點奇怪，艾將軍今兒這臉色，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隻白色袖子的巴掌，啪地拍到了他肩膀上。
“老汪！”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熱絡得跟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似的：
“好久不見，比上次還精神啊！——銀子，準備好了嗎？”
誰啊？這麼沒大沒小……
汪兆齡心裡首犯嘀咕。
他汪兆齡在大西軍裡，大小也是個軍師，誰見了不得尊稱一聲“汪先生”？敢拍他肩膀喊“老汪”的，這世上……
他一邊腹誹，一邊回頭。
然後，他愣住了。
然後，腿軟了。
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
“咚——”
老頭首挺挺地坐在了地上，賬本撒了一地，兩眼發首，嘴唇哆嗦，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汪先生！”艾能奇嚇了一跳，剛要上前扶。
“我啥也沒幹啊!。”林楓擺擺手，一臉無辜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老頭，“我就打了個招呼……”
他蹲下來，伸手在汪兆齡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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