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快得像開封城頭的鳳凰旗，一轉眼，就換了三個季節。
整個大周，都在飛速地發展。
錢，正從西面八方，向開封湧來。
先是張獻忠的錢到了，大西軍的財寶，艾能奇、孫可望清點之後，一車一車，運進了開封的國庫。
鄭森養好傷到了後，首接進入了大學埋頭學習，他甚至還報了軍校預學習班，學的還是未在部隊實行的新軍科。
接著，是左良玉“抄家”的錢到了。
也不算抄家，按林楓的規矩，那叫“財產登記”。
跟開封差不多，豪強富戶，限期申報家產。
以查稅補餉為由。
配合的，如實登記，自己留兩成，八成捐作國庫。不配合的、藏著掖著的，查出來，家產全沒，人頭落地。
左良玉在湖廣，辦得很利索。
銀子流水一樣地花出去，軍餉、工坊、學堂、修路、以工代賑，又流水一樣地流進來，還多出幾百萬。
再加上貿易的商稅收入，開始猛漲。
戶部和財政部的主管們，頭一回遇到了一個千古難題：
錢，多得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財政局早在滅清歸來的那會兒，就升了格，改叫財政部，專管預算。
財政尚書，還是那位張縉彥，就是當年在議事堂上，喊著“按這個數目算，今年的預算會嚴重超支”的那位。
這會兒，他坐在次位，一聲不吭，管了半輩子錢，從來都是掰著手指頭算怎麼省，如今倒好，花不出去。
“大人，要不……再多撥些給科學院？”
“撥了！上個月剛撥的！”
“那軍工？”
“也撥了！”
“那……再修兩條官道？”
“修！你倒是說，往哪兒修！”
“先存著！”張縉彥終於憋出一句，“等皇家銀行落地——”
“存？”有人瞪眼，“銀子堆在庫裡，那叫死錢！”
“死錢，總比亂花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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