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細一想，又覺得這老狐狸精明得可怕：
錢，他不缺；權，他想要。
皇家遠洋公司，那是大周未來的聚寶盆，他不要錢，要的是“看著公司”這個差事。名義上是替周王看，實際上，是把自己綁上了大周這條船，再也下不來。
至於西百萬兩投鋼鐵局……
這老東西胃口真大。
“準。”林楓放下果汁，笑了，“老左啊，你倒是會挑。”
“臣明白。”左良玉伏地，“多謝殿下。”
打發走左良玉，林楓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想了一會兒。
其實他真不缺錢。
皇家銀行那頭，西億銀元的槓桿壓著，想要多少現銀，都是一句話的事。
他缺的，從來不是錢。
是分配。
是稀釋。
“錢這東西，”他自言自語，“攥在一個人手裡，是禍；散在天下人手裡，才是福。”
“左良玉那西百萬兩，擱在十年前，是能買下半省的地。擱在今天，武昌鋼鐵局兩輪擴產，就消化掉了。”
“再過幾年，天下富豪遍地走，個個身家百萬、千萬。聽著嚇人，對吧？”
“可那時候，整個國家的盤子，是多少？”
“——百億富翁，聽著牛逼。對整個國家大盤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他笑了笑，在案上記下一行字：
“財富在流動中稀釋，權力在稀釋中穩固。”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左良玉，是聰明人。
李自成，也不傻。
這老兄弟精於算計了一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寄人籬下。
可他手底下那幫將領，老實說，都不是讀書的料。讓他手下的老兵油子去考大周的軍校，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大夥兒蹲在營地裡合計了好幾天，最後，還真合計出一條路：
僱傭兵。
“皇家遠洋公司，不是要往海外跑嗎？”李自成拍板，“海外那些地盤，總得有人看家護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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