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回海軍學院，學的，是未來的海洋作戰、未來的海洋貿易，是殿下開闢的這個新時代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臣覺得……不但自己要學，父親，也該去學學這些新東西。”
“他那些老法子，夠用了。可殿下帶來的新法子，他要是跟不上，鄭家遲早要被這時代甩下船。”
周王看著他，沒說話。
半晌，他笑了：
“你小子，倒是有心。”
“行。回去讓學院給你留著名額。”
“——進修的事，本王準了。”
話音剛落，甲板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殿下！”
周王回頭。
鄭芝龍正從船艙口走上來。
一身便袍，袖子挽著，臉上的褶子，被海風吹得又深了幾道。
他顯然是聽見了方才的話，走到近前，先瞪了鄭森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
回去收拾你。
鄭森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
鄭芝龍轉向周王，拱了拱手：
“殿下，鄭森說的，有理。”
“臣在海上闖蕩了數十年，手上有錢，有船，有人，可也沒建立過如此厲害的艦隊。”
“臣數十年的努力，比不過殿下一年，稍微給點助力。”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平了些：
“臣沒什麼大本事，就替大周，替這些孩兒們，守著這些未來的基業……”
“守著他們，練成老水手，練成能獨當一面的將才，首到他們稱霸七海的那一天。”
“到那時候……”他換了個輕鬆的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意，“臣就輕鬆嘍。”
“放下重擔，去殿下說的那個檀島……什麼黃金海灘，開個旅遊莊園，天天曬太陽，釣魚。”
“到時候，請殿下賞臉，去莊園裡住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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